虽然仍旧偶尔会断开连接但帖子已经像是雪花一样多甚至像长期的沉寂之后的报复性发帖一样天量的信息如同洪水一样涌来皆是纷纷浩浩关于这场‘大断网的讨论

各式各样的阴谋论尘嚣直上充斥于社区之中官方仍旧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星门也仍旧关闭几乎所有人都在问这半多月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不用说许多观光客已经在艾塔黎亚滞留了四个月之久这已足以引起恐慌了

但地球另一边仍旧联系不上

方鸻试着联络了苏长风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艾塔黎亚

那边的通讯状况极差事实上这几天其他地方的魔法通讯也没多好充斥着严重的干扰他们与‘达乌德号的联络几乎是在连蒙带猜的情况之下完成的严重失真的声音几乎很难表达精准的含义

面对方鸻的问题苏长风失真的声音只笑了一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好消息好消息过一阵子你应该就能看到了至于坏消息等你与我们合作到一定地步再说吧

方鸻听着沙沙的干扰音不由无语和不说了和没说一样么不过他也明白对方可以告诉他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星门港肯定在准备什么大事件毫无疑问这个计划应当暂时是严格保密的

代我向你舅舅、舅妈致歉苏长风答道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星门修好了

本来就没坏

不是那你们说

星门是出了一些问题苏长风答道但问题不一定就是故障

方鸻听得一头雾水但那边苏长风已经关上了通讯器临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好好准备一下艾德

准备什么

他更是一愣

不过星门通道的恢复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消息不久之前社区之上有不少人还担心星门已经消失他们会被滞留在这个世界云云这样的话语一开始没人重视但随着时间推移也足以在人群之中制造恐慌

而只要星门一恢复这些引起恐慌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唐馨与艾小小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虽然军方给予两人选召者名额时说过选择的自由权在她们手上可自己的表妹毕竟还有学业在地球上而艾小小一家更是来旅游的总不能一直滞留于这个世界吧

成为选召者意味着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与这个世界绑定即便未来回到地球上也不大可能从事其他行业毕竟从十四岁到三十五岁这黄金的二十年当中当你在这个世界留下足迹之时其他人也同样在地球之上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着

二十年将会成为一条鸿沟将两个世界的人划分开来事实上选召者即便回到地球上也需要在心理辅导的帮助之下要好长时间才能重新融入生活之中更遑论其他方面

当然近半个世纪以来星门本身就支撑起无数的产业其中涉及的工作岗位也是无以计数

选召者即便退役也不至于落个老兵之殇的结果商业化带来的自然也有方方面面的好处

不过任谁也不会草率决定自己未来的路

在方鸻印象当中唐馨一贯是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超竞技不是太感冒的即便选择权在她手上自己的表妹也未必会留下何况还有舅舅、舅妈他们会支持唐馨留下来吗

方鸻想象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也觉得这不大可能

艾小小的父母算是成功人士他们或许不抵制艾塔黎亚这个世界但想来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来当一个‘冒险者因为刻意宣传的原因选召者在地球上的名望很高尤其是顶尖选召者在普通人之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但在上层人士看来选召者就是一帮冒险之徒甚至说不定是和十九世纪淘金潮之中的淘金者放在一起的赌徒、骗子与亡命之辈艾小小的父母大约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这样的人舅舅舅妈反对他来到这个世界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只是一想到两人可能要走方鸻还隐隐有点可惜

从梵里克一战至今差不多已有小半年时间半年来七海旅团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两个新成员

唐馨在日常事务当中帮了艾缇拉不小的忙而且近来她与希尔薇德之间也没那么针锋相对了两人反而还有了一些默契的配合自己的表妹一直十分优秀方鸻从不怀疑这一点而舰务官小姐也不遑多让两人强强联合几乎很少遇上什么会让她们感到棘手的事情

而至于艾小小虽然‘没什么本事这是这个小姑娘的原话不过大家都很喜欢她和天蓝更是关系要好要是团队中骤然少了这么一个人儿大家说不定都会骤然感到有些过于安静

七海旅团少了任何一个它所认可的成员都是让人感到有些惋惜的

这大约就是方鸻此刻的心情

重新回到贝因的时间事实上比方鸻预计之中早了许多

大约是因为尘暴停息的缘故他从奎斯塔克返回这个地方所用的路途感觉上要比上一次短了不少

这甚至并不只是一种错觉而已他和一个商队一起前往贝因并且在路上还帮这些人驱赶过一次沙盗还好对方只是蟊贼而已要是真正的沙漠大盗方鸻担心说不定自己都会折在那个地方沙漠之中的旅行总是充满了捉摸不定的危险天灾不过只是其中一类而已

而那个商队的领头人告诉他由于尘暴的原因商队往往会选择靠近绿洲的道路但返回时尘暴已平息没有了迷失在沙海之中的顾虑他们也就可以直穿过这片沙海了

这节省了不少时间

而此刻站在贝因古朴的城门之下方鸻一时间还有些感慨

他抬头看着那座由灰白色的石头垒成的大门同样的颜色几乎构成了这座城市的主色调灰白色的高塔灰白色的屋顶甚至远处赤红的山崖之上灰白色的要塞群

上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由于尘暴的原因他竟然没有留意到这座城市的‘颜色贝因在伊斯塔尼亚语之中的意思其实就是‘灰白之意这种灰白的染料提取于那片风化的山谷之下海相沉积的钙化物之中

但白色的建筑群之中最鹤立鸡群的除了要塞的主体之外当然只有安卓玛圣殿的尖拱

与那尖拱相邻不远的是另一座尖拱

方鸻十分熟悉那个地方那正是玛尔兰的圣殿

那座圣殿的主人是一个有些沉默寡言的中年骑士他不久之前才在对方的帮助之下离开这座城市

但没想到才半个月不到又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这一次回来倒不是为了叙旧

那位大公主殿下让他来这里找一个人确切的说对方是一个情报头子

那人叫做‘驼趾当然就像是奎斯塔克啄木鸟兄弟会的那个‘蜂鸟一样这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代号而已

方鸻甚至清楚贝因是一座军事要塞并不像是奎斯塔克那样一座多元化的王都之中拥有各式各样的势力所谓的兄弟会在这种地方是没有生存的空间的什么情报贩子说不定是情报头子才对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位大公主殿下留在这个地方的暗线而已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不用费太大力气在贝因找人公主殿下早就给出了他如何和此人联络的方式他不久之前前往了贝因最大的酒吧了一趟并在那里与这位‘情报头子的线人接上了头

在对了暗号之后第二天便来到这个地方等人

这里是贝因的老城门

过去是贝因要塞的外墙但那已经是一两百年前的事情随着贝因扩大这里现在是贝因的内外城入口

方鸻站在大门之下一眼便看到了城门的一角用粉笔画出的一个记号那是一只沙鼠抽象的形象据说沙鼠是公主殿下母亲那一方家族徽记上的守护兽之一看到这个沙鼠方鸻更是确定了对方与大公主殿下之间的关系

他事实上才没等多久便看到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从城门一角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人方鸻本能便感到见到了正主不过倒不是他臆测而是对方斗篷上别着一个有沙鼠图案的徽记

老实说方鸻还微微楞了一下对方约他在这个地方见面他本来以为这个人会从内城之中出来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看样子居然一早就躲在那个角落了看样子只是一直在观察自己而已

方鸻看着对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驼趾先生

但那个男人并未回答只看着他手上方鸻微微一怔才意识到什么赶忙将公主殿下交给他的信物出示了出来

那只是一枚胸针而已仿佛是某种植物的图案但是方鸻并不认得当时鲁伯特公主并未将这东西直接交给他而是让阿基里斯转交到他手上告诉他在见到人时用这个胸针来表明身份

方鸻也没想太多此刻出示了胸针之后似乎也的确收到效果那脸上带伤疤的男人看了看徽记点点头道你是‘信使

方鸻暗自‘呸了一声心想这是什么晦气的名字

不过他也明白鲁伯特公主可不清楚他和拜龙教之间有什么纠葛这个代号本身可能不过就是随意取的而已不管是‘信使还是其他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不可揣测的光芒公主殿下把我留在这个地方这么久总算记起我这个边缘人士来了

方鸻微微一怔看着这家伙没想到对方开口时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大公主殿下安置在此的暗子但没想到好像听来竟然是一位被遗忘的人士不过既然如此那位大公主竟在这个当口让他来找这么一个人一个被她遗忘的边缘人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帮上她什么忙

他一时间差点意外自己全盘想错了或许公主殿下根本不是想要脱困

但他还未开口那男人又摇了摇头算了和你一个无干人等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你来晚了已经有人先将人带走了

方鸻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人

什么来晚了

谁又把谁带走了

他愣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从怀中拿出一纸信笺来然后递给对方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些什么朋友他吸了一口气这才淡淡地答道我只是来送信的人公主殿下让我把这封信交给

驼趾先生

那男人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他带着一种狐疑的神色勉强接过信去也不打开只看了看信封的印记的但正是这个时候方鸻看到对方微微抬起眉毛来神色显然有了一丝变化只是他仍旧不拆开信只默默将信收了回去贴身放好

然后再一次抬起头来看着方鸻道原来如此好吧我明白了看来阁下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人而已那麻烦帮我向那位公主殿下回一句话

告诉她我明白了让他放心在下欠的那个人情随时都可以还

方鸻看着对方虽然有些好奇那个人情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这人是绝不会告诉自己的想了一下也只点了点头

那男人最后再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又重新走入那城门的阴影之下很快便消失不见

方鸻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的那些东西看来都错得离谱但这个想法只在他心中一闪而逝而已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伊斯塔尼亚的任务似乎已经结束了离开这个地方之后他和卡珊宫中正在发生的一切或许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最后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才默默转身离开

事情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他原本还以为要遇上一些波折呢

第623章桥X

玛尔兰圣殿的正前方有一座古朴的广场

广场上地面的石板已残缺不全只铺了一层细细的沙砾中央有一座石砌的喷泉但已经干涸了许多许多年泉眼里早已没有一滴水远处有几个行人在广场上驻足彼此交谈着比划着手势视野可及之处穿着灰布长袍的信众正一一趴在圣殿的台阶上亲吻着玛尔兰女士足下的土地

这是晨祈各地风俗不一样形式也各不相同考林人喜欢坐在高大明亮的圣堂之中聆听圣训而奥述人则有号称‘金夜之音的奥特克拉唱诗班传说他们的歌声犹如云间的天籁、不啻海妖甚至连帝国的皇帝一年当中也只有两三次机会得以欣赏那‘圣唱而已

信众之间麦依希尔正在布道他穿着长袍一手持经书一手持圣物玛尔兰的银奔狼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这位年迈的骑士看到他楞了一下但仍未停下手上的工作又转回身去继续向信众们布施女神的教义

四周除了信众之外最多的是卫兵一队一队披甲带戈从广场上巡逻过去此地的主人虽然不在但要塞仍旧维持在他在时的风貌比起两周之前气氛似乎更紧张了一些伊斯塔尼亚已多年未历战火贝因要塞的戒备似乎有所意味

或许沙之王巴巴尔坦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某个阶段连贝因也戒备了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方鸻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但这个想法很快在他脑海之中烟消云散

随着一声钟声从圣堂古朴的塔楼之上传来晨祈的时间已过信众们纷纷离开麦依希尔这才拾级而下走到他面前

怎么回贝因了找到同伴们了

年迈的骑士看着他道既然来了进来坐一下吧

方鸻只看着对方也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走上台阶步入圣殿之内

方鸻留意了一下四周大厅内的陈设与他离开之时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仿佛贝因的一切皆是如此日复一日这座在沙砾之中建立起的要塞始终恪守着它古朴的戒律正如同一位严肃寡言的卫兵坚守着王都北方的大门

我在北方见过人们祈祷的样子与这边的风俗不太一样

祈祷的方式只是一种形式只要足以表达对于众圣的尊敬则可

麦依希尔边走边说道

神祇需要与自己的信众建立信仰上的联系好在它们的信徒死亡之时指引他们前往神国信徒的灵魂会转化为纯粹的星体那是一类介于星辉与生命之间的形态它在黑暗的世界之中闪烁如同道标指引众神在天上的国前来引导迷途的死者

有信者皆有其归属无信者则归于尘埃信仰在艾塔黎亚是一件大事没有信仰的人死后会转化为纯粹的星辉一半进入死者的国度另一半成为自然界的一部分

但选召者不一样

选召者死后星辉为众神共得如同‘圣选约定的一部分这也是他们名字的来由方鸻也是后来才从提里奥斯主教那里了解到这一切在那之前他还一直以为原住民的‘圣选者是说天选之人之意

但所谓圣选是众圣之选他们不属于某一位神祇而属于众神共管所以也难怪圣选者可以在任何一座圣殿之中复活

不过若选召者宣布具有某一位神祇的信仰则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所留下的星辉的大部分会归于那位神祇这就是之所以众神愿意接纳‘伪信的原因当然其中也不乏艾梅雅女士这样高傲的神祇森林女士强大的神力也不需要这些许的伪信之力

方鸻看着大厅尽头沉浸在天顶上一束光芒之下的玛尔兰圣像心想自己应当算是女士这一边的了吧

虽然他不这么认为但众神之间的规则便是如此

麦依希尔为他斟了一杯茶一如上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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