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闪烁着光芒的法阵正投影出一只只银色的构装体它们交相辉映着悬挂在树冠层之下犹如黑暗之中的星河
当金色的发条妖精飞临树林上空时人们看到从树冠层之中升起了一片银色的云层天知道那个战斗工匠看到了什么他几乎是惨叫了一声差点没有把自己的操控手套给甩出去
下一刻那片银色的云层之中闪烁出无数的金光那些金光十分杂乱但它们的数目足够密集犹如火网从金色的发条妖精之间滤了过去一遍两遍三遍其实仍有漏网之鱼银蜂的射击精准一直令人诟病更不要说对抗发条妖精这样灵活的目标但那个暮色的炼金术士犹如吓傻了一样他没见过这么多的灵活构装更没见过会开火的构装妖精即使是还有几只幸存者但也在他如同喝醉了酒一样的操控之下一头撞上了树丫撞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男人转过头去似乎想问什么但看到炼金术士脸上失魂落魄的神色想了一下没有问出口魔导士们也意识到了对手与他们的战斗工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们低声交流着
法师之眼
预知术
得把对方找出来他们不擅长于对付构装体但对于构装体后面的主人他们并不惧怕
只是这些魔导士们才刚刚举起手中的魔导杖忽然之间却又有点放不下来了法师之眼需要在那片森林之中塑造一个探知结界预知术差不多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他们举起的魔导杖之中却丝毫也感受不到那片森林之中以太的流动那仿佛是一个魔力的绝境在以太的世界之中形成了一个奇观那里空无一物失去了以太元素物质甚至是咒文的力量
犹如一个吸收了一切光线的黑洞
若是原住民的魔导士此刻可能已经反应了过来但这些选召者们在自己浅薄的基础训练之中寻找着记忆过了好一阵才露出见了鬼一样的神色他们好像终于记了起来在魔法史之中描述过这么一类敌人
他们以解析咒文深入以太本质的力量为天职借助古代魔导书的力量他们对于以太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他们的知识与力量代代相传承不要轻易在他们擅长的领域招惹他们
他们是安吉那首肯的选民是魔导之书的主人是知识的宠儿法咒的主人是博物学者
见了鬼了
魔导士们面面相觑举着魔导杖退又不是不退又不是
男人也想说见了鬼了一个高阶战斗工匠已是罕见又哪里来的一个孤儿职业博物学者他们是捕蝉的螳螂而对方这只黄雀又从何而至但他终于想起来不久之前自己得到的警示博物学者原来是这些人是那个夜莺带回来的救兵
他终于冷静下来转过身去向自己身边两人比划了一下
要不是要保护匣子他也想要去会会对方但眼下嘛只好交给自己两个副手他们三人是这个团队中等级最高实力也是最强之人团队之中唯一的三个旅团成员
魔法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刀剑来说话
两人并列出阵一左一右散开试图用速度绕开那四台狩龙人插入森林之中大猫人银灰色眼睛倒映着这一幕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赤红的鬃毛鬃须上的束环叮铃作响握了一下圣剑的剑柄甚至还有余暇用另一只大爪子拍了拍一旁博物学者小姐柔弱的肩膀
他回过头去冲她眨了眨眼睛别担心你知道他们外强中干
板着一张小脸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的姬塔轻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像真放松了一些
大猫人这才向前一步刚要伸出爪子向前放出神圣结界挡住冲过来的一个夜莺与一个双剑士但正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冷冽、清脆的呼喊从一侧传来
Utn’sOiamuns(古塔语神圣美德)
一道银色的壁障从森林的边缘扩散开来犹如黎明之光晨曦的幽火它像是一道扩散的波纹向着远方横扫了过去那个夜莺与双剑士看到这一幕鬼叫着后退天堂之剑欧力骑士
那个男人也脸色大变仿佛遇上了最棘手的对手
而森林之中冷冽、清脆的语调也再一次出现变化OigmuKaste(古塔语以荣誉之名)
银色的火焰化作一束利剑犹如天国的剑柄正执于仲裁者之手它向前横扫那一刻暮色公会的铁卫纷纷脸色大变地转身举起大盾护在施法者之前挡住这道银色的光焰
但少女冷冽的声音高喊Vaen’LuamRoh’vkMeusRoh’vk(古塔谚语敌愈众我愈强)
银色的光焰骤然之间明亮了几分犹如主的长矛先前发生过的一幕现在换了一个对象发生在了暮色公会的人身上铁卫们纷纷飞了出去摔了一地
光焰减弱然后几人才看到那边的森林之中走出了一位矮个子的女士
一身雪银的铠甲闪烁着明光如花瓣一样的板甲裙衬托起下面带蕾丝边儿的战裙下面是一双漂亮的小靴子她双手握着一柄战戟从森林之中走了出来上面小小的胸口雕刻着一只双头狮鹫肩甲之上的玫瑰如同含苞怒放片片绽开
那是一个帕帕拉尔人少女但方鸻从没见过这么精致与气质高傲的帕帕拉尔少女与帕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少女回过头来冷静地向他们的方向说道
友人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有幸与各位并肩作战现在让你的构装体动起来吧我来掩护你们进攻我们一同惩戒这些恶徒
方鸻一眼便看出这个少女是个选召者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一板一眼儿地说话的选召者这才是真正的圣骑士嘛与大猫人相比也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狮人圣骑士后者已经把剑插了下去向他耸了耸肩
我认识她大猫人眯着眼睛说
待会在说这个
方鸻抬起头来向那个方向答道女士万分感谢但你要掩护的不是它们
帕帕拉尔人少女有点意外地看着这个方向那四台狩龙人在她看来十分强大而自己攻击不足防守有余双方配合正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只是方鸻并不在意她的意外他看着暮色公会的方向轻轻将手放在了信息化水晶上若是没有这个意外的因素他其实也要用这一招的否则单凭四台狩龙人还真难击败对方
于是在帕帕拉尔人少女有些讶异的目光之中一种厚重的、手持长枪的骑士一样的构装体正从闪烁的光门之中缓缓走出一台一台地出现在了森林的边缘
她开始还轻轻地数着数但数到后面漂亮的眸子忍不住瞪大了
她十分有礼貌地轻轻说了一句我好像有些多此一举了呢阁下
那到也说不上方鸻笑了一下回答道
这些东西看起来多但其实没那么厉害
可惜暮色公会的人可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正用一种活见了鬼一样的神色看着出现在森林边缘那二十三台高大的构装体那男人脑子里的思维第一次感到有点一片混乱他们只是来拿一个崇山之心而已这又究竟是惹到了何方神圣
他忽然有些想不出那森林之中的战斗工匠究竟是哪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老大暮色的人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但男人隐隐感到他们可能走不了了
第724章归还
当枪骑兵在战场上展开时人们往往也就明白了它们如何得名这些黑盔黑甲手持漆成黑色的金属长矛的构装体在战场上两两为一组环绕着暮色的人作圆周或者钟摆运动它们像极了在战场上来回驰骋的枪骑兵每当光矛充能完毕它们就会对暮色公会的阵线发起一次攻击
橘红色的光束在黑暗之中闪现消失当光雨击中魔导士们撑开的护盾化作一片金色的雨点像是飞溅的钢水阳炎射线每一道是125点伤害光矛之中一共有三个击发阵合成一束伤害高达375点甚至超过了狩龙人的攻击力不说别的就是威力大但毫无精准可言它们没有瞄准能力只能向大致方向发射出一轮射线至于命不命中这不重要
二十多台枪骑兵每十二秒一轮攻击总有能命中的尤其是在对付护盾浮空舰这样的大目标时尤为好用它们甚至没有自主攻击能力方鸻在光矛的储能水晶上做了一个回馈装置而且每一个回馈装置有专门的编号每当储能水晶充能完毕回馈装置就会通过系统给他一个信号他只需要下令让相对应编号的枪骑兵攻击就可以了
但正因为如此枪骑兵可以说是占用他计算力最少的构装体甚至低于火巨灵他可以说几乎不需要去控制这些东西除了下达攻击命令或者主动让它们改变巡弋方式之外因此战场上呼啸往返的枪骑兵其实是一群自动构装但暮色的人误以为这些构装体也是在方鸻的操控之下的这就有些可怕了
不要说他们就连那个帕帕拉尔少女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正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这么多构装体同时在战场上协同作战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构装体在战场上协同作战的场景除了发条妖精之外自己老师的那个友人虽然也是顶尖的战斗工匠只是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展露过
好像遇上了厉害的前辈
少女心想不过这个前辈的声音有点意外地年轻好像个少年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戟点了点头正义的力量日益增长这是好事
爱丽丝正在森林里对少女心目之中的前辈大肆评头论足你说当它们在战场上展开时人们往往也就明白了它们如何得名可我看了半天它们不是应该叫做游骑兵么你要说它们使用长枪所以才因此而得名那倒也还差不多
方鸻脸有点黑这个名字可是他心目中的得意之作他当即反驳但它听起来很有气势这就够了
游骑兵也不差
很差
爱丽丝踮起脚尖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是小孩子么
但无论它们叫什么名字此刻都是暮色的人心目中的梦魇虽然若他们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东西不但是攻击命中感人而且行动也十分呆板纵使是来回往复往往也只有一两种行动模式它们有一定闪避能力不过也十分薄弱但是关键的问题是它们太多了
六环法术相对于二十级的角色来说伤害实在是太高了纵使它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命中但在面对连护盾都顶不住的伤害时人们首先想到的一定不是撤销护盾而是加大护盾输出不要停
虚幻的安全感有时候对于人来说很重要尤其是一轮二三十道光束射过来几乎总会带走一个人那么谁愿意做下一个呢这说白了不是为一个怎么做费效比高的问题而是一个如何维持士气的问题
密集的打击让他们抽不出时间来考虑其他仅仅是防守已经十分吃力了
但魔导士们的魔力输出之总有枯竭的一天虽然团队中的炼金术士已经为他们更换了一轮储法水晶并且他自己也在尽最大可能为水晶重新充能可纵使是炼金术士的E型魔导炉主水晶的供能也是有限度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击可冲不出去别忘了对面还有一把天堂之剑那个帕帕拉尔少女手持长戟站在外面可不是吃素的单打独斗他们团队中没有任何人是对方的对手二打一也不行但更多人上去真当对方战斗工匠是傻子么
何况真正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森林中那个工匠的操控能力他究竟可以控制多少灵活构装战场上二十多台枪骑兵呼啸驰骋那边森林之中的四台狩龙人可没闲着对于暮色的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神枪手藏匿于暗处的猎兵只要他们稍有疏忽对方就能精准带走一个人头
这是四十多级的炼金术大佬在用二十多级的构装体和他们开玩笑呢
而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还有一种禁魔子弹它在一轮突袭当中打死了他们的首席奶妈这简直更是雪上加霜而在狩龙人显露出这一手之后就牵制了暮色公会一方绝大多数铁卫的注意力他们不得不小心防范着其他施法者也给偷掉了
这三方加在一起完全压制住了暮色公会的行动能力以至于大猫人干脆待在森林之中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战斗它将剑插在地上靠在一棵树上拿出了烟斗
而高地下方圣白之石公会的人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
而那个暮色的大剑士还有剩下几个近战职业者无论他们再厉害但还不至于可以作到以一敌十的程度何况对手还是一个互相磨合配合默契的团队
他们冲入圣白之石公会的阵线中杀了几个人但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铁卫士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打不过不要紧再多上几个就是了然后后排魔导士元素使的负面法术控制法术不要钱似地往他们身上丢过去就算他们等级高意志抗性高但只要概率不为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一定是百分之一百
那个大剑士只感到自己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缓然后面前的铁卫们忽然一让开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一个魔导士手持法杖站在自己不远处向自己伸手一张
一张粘稠的蛛网从天而降然后便是一发火球接踵而来游侠们开弓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已经挡不开大多数的箭矢了尖锐的箭簇咬穿了他的甲环痛饮他的鲜血
有一些甚至钻入他铠甲之间的缝隙一支箭迎面射来击中了他的眼睛他惨叫一声跪倒下去再拿不动手中巨剑只得往地上一撑这一撑好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让这位大剑士彻底低下头去
而那一刻他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已与刺猬无异身上插满了长长短短的箭矢血流如注一手支剑低头跪地宛若一座造型独特的雕像
大剑士一倒下两个夜莺与双剑士也举起手来再打下去无非一死而已但公会之间的战斗很少会杀俘虏在战斗结果无法改变的情况下他们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星辉
圣白之石的团长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丢下武器然后将手中战斧一挥指向高地之上虽然他们的目的不是要针对暮色斩尽杀绝但既然已经决定战斗当然要打到一方投降为止
圣白之石公会的反攻基本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结束
与方鸻与那个帕帕拉尔少女相持几乎就已是暮色的人的极限而来自于背后的生力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乎就在圣白之石公会众人杀上高地的那一刻暮色的阵线彻底土崩瓦解
那男人仿佛早已看到结果拿出一张定位传送卷轴想要传送但方鸻早就防着他这一手让姬塔早早一个次元锚丢了过去对方点燃卷轴结果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他明显楞了一下然后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匣子一丢然后从身边人手中夺过长剑反手一剑刺入自己胸膛之中对方临走之前竟然连一句狠话都不丢这份果决倒是让方鸻有些意外
男人一死其他人也丧失了抵抗的决心要么自杀要么投降转眼之间战斗便已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