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次攻击锋矢已经来到了火炬号的上方七台枪骑兵忽然之间分散开来呼啸而下
魔导铳士高举着火枪在摇晃的甲板之上本就十分艰难地瞄准着这些灵巧的构装体他们在指令声中扣动扳机焰色的烟雾从枪膛之中喷射而出但子弹还没进入有效杀伤范围便已失去动能落下
就算有限的几次击中目标也不过从盾卫者厚重的甲板之上带起一两道火花而已
半空中的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放松一点放松一点选召者的铳士队长在甲板之上高喊让它们再靠近一些再攻击瞄准一些听清楚了瞄准一些
魔导士与元素使们已经释放了手中的法术无数光流从火炬号的甲板上升起从七台枪骑兵之间穿过在这个距离上法术的威力要远甚于火枪在流光之中两台枪骑兵翻滚着化为了火球
然后它们在半空之中纷然解体
接下来鱼叉炮也发出怒吼被射上半空的钢矛击中了枪骑兵一些插入了它们手中的巨盾之上但也有一些命中了更重要的部位金属的甲板上叮叮当当拉出一道又一道火花有一台枪骑兵被一叉击中脑袋身子一歪立刻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入云海之下
但剩下的枪骑兵已经放下长矛一点明亮的光焰从枪尖绽放并拉长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直刺向火炬号甲板之上但风船雪白高大的帆面之上立刻展开了一个个闪烁着青芒的光阵光焰还未击中它们便已炸开化作一片冰晶的雾气
冰晶纷纷洒洒落了下来
那是桅杆上的火焰防护法阵在生效
构装体一击不中向下穿过烟雾在桅杆顶上不远的地方呼啸而过折向飞离火炬号但这时甲板上的铳士终于第一次开火子弹像是一条火线从后方追上了正在飞离的枪骑兵
在近距离上魔导铳终于发挥了它巨大的透甲能力穿过后方甲板的铅弹击穿了枪骑兵的核心水晶一道火焰从甲胄的缝隙之中升腾而起它们转眼之间便化为一个闪光的火团
七台构装体之中只有两台得以完整离开
甲板上暴发出一阵欢呼
只是那欢呼声很快化为死寂
第二波次第三波次的枪骑兵飞临了火炬号的上空它们七台七台地散开来俯冲而下魔导士与元素使的法术也终有用尽之时一束一束金红色的火光在苍蓝的天穹之上绽放转而又消逝
闪烁着荧荧青光的火焰防护法阵再一次闪现但这一次它们没能完全挡住所有的攻击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半空之中旋转的符文也烧穿了后面由织风之丝编织的雪白风帆
火苗第一次升腾而起九道金色的光束从甲板之上一犁而过带起一片片白色的光芒
接着是第四、第五与第六波次的攻击抵达火炬号上的人已经被呼啸而过的枪骑兵们带乱了节奏火焰从甲板上升腾而起一时之间浓烟滚滚而人们早已自顾不暇
火炮火炮船长索托林大喊道这些构装体已经下降到了与他们同样的高度
但笨重的火炮相对于灵巧的构装体来说命中太感人了
而且敌人真的是太多了
枪骑兵从设计之初就秉承了一种简单与有效思想它的结构并不复杂全身上下仅有的核心部件也就是动力能源飞控与火力四套系统而已其他的能简则简
没有保障机构没有护盾没有备份水晶没有花里胡哨的精巧装置甚至连散热系统也简化到了极致若人们要问它损坏了怎么办那方鸻与塔塔小姐的回答是
它损坏了就损坏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建立在大规模生产条件下的构装体它们笨拙呆板在非控制状态下时甚至缺乏必要的躲避能力只会绕着目标转圈或者保持一个方向的巡航它们攻击方式单一容易产生损失但它们只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多
因为占用的计算力足够少所以它们才能有足够多
纵使是定时引信的榴弹枪骑兵一头扎入半空之中绽开的弹幕之中两三台在半空中解体但仍会有更多的构装体飞回来用金色的光束犁过火炬号庞大的船体
由于风船是如此的巨大因此几乎不存在失手的可能一轮又一轮的攻击甚至有一些光束穿过炮窗击中了后面的炮位并引起殉爆从火炬号船舷一侧炸开一个大口子
接踵而至的攻击从这个口子一拥而入要不是那个地方距离魔导仓还很远只怕火炬号这会儿已经化为一团翻滚的火球坠入云海之下了
弗洛尔之裔的那些该死的混蛋在撒谎
那个选召者的分队长冲了进来向着索托林大喊道
那船上哪里才只有一个战斗工匠这是十个至少整整十个战斗工匠一个分队整整一个分队
索托林面皮上那条丑陋的疤痕一跳一跳地看着这漫天的构装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脑子里竟忽然冒出了一个莫名的念头要是以后空海上的战斗都这么打的话那风船还有什么用
他们这些经验老练的船长又还有什么用
不他恶狠狠地摇了摇头那是因为火炬号太小了要是他们的船足够大的话要是他们的船足够大那他们会有足够多的反击能力这些构装体也不算什么的是的十个战斗工匠又如何他们总不可能找到一百个一千个战斗工匠
可恨啊
他忽然重重地一拳砸在舱壁上
船长先生船长先生那个选召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们的船还保得住吗当然没有问题
那些构装体的攻击力太弱了火炬号眼下虽然毫无还手之力但在它们击沉火炬号之前海鸥号与弗洛尔之裔的人也应当抵达了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并不是单独面对这些构装体的人
相比起来奥诺依人号就太倒霉了索托林正要开口回答但忽然之间皱了一下眉头奥诺依人号对了奥诺依人号呢它不是应该挡在火炬号前面么为什么奥诺依人号那么短时间内就从风元素探测仪上消失了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这位船长身上升起他几乎是从自己的舰长室内夺门而出
火炬号上空
第七波次的攻击正在抵达
但与前面几个波次的构装体不同的是一片金色的小球正尾随在这些漆黑的枪骑士身后
它们微微一顿之后便脱离了飞行编队然后带着一片嗡嗡的声音向着下方浓烟滚滚的火炬号呼啸而下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在那一刻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
通讯频道之中兹兹的杂音像是针尖一样扎在围在这个地方每一个人的心头
Lair怔了好一长一段时间才缓缓抬起头来星轨仪之上代表着火炬号的光点已然消失仅剩下的海鸥号的光点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悬浮在那片浑浊的尘埃之中明灭不定
船、船长大人Lair先生那个魔导士有点目瞪口呆地从风元素探测仪上回过头来口干舌燥一时间竟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甲板上川流而过的风吞没了一切的声响下层船舱之中只剩下外面的尖啸之音
船长披着大衣站在那儿一动未动
Lair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才声音沙哑地挤出了一句话来让海鸥号赶快回避情报有误另外两个公会我会自己去和他们交涉
没什么可是Lair的声音罕有地尖利起来半个小时之内损失了两条风船已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按这个速率损失下去其他的风船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再打下去我们所有人都沦为笑柄
他停了停声音缓和了一些无论输赢
过了好一会儿那原住民船长才开口道Lair先生说得是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魔导士楞了一下才刚忙点了点头
损失了十三台枪骑兵骑士先生
塔塔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看着某个遥远的方向目光之中的焦点并不汇聚在面前任何一个人身上她看着那个方向停顿了一下之后才用一种冷淡而缺乏感情的声音如此汇报道
方鸻正看着从空战甲板外环流而过的云层凯兰奥附近的气象条件给这一战制造绝佳的有利环境妖精之心与塔塔小姐虽然已经磨合了一段时间但对于枪骑兵控制范围的极限也不过在十公里左右
要不是云墙环境七海旅人号与对方在可视距离之内枪骑兵的袭击的突然性会降低许多虽然他们早已在几场模拟战斗之中发现构装体在与风船交战之时有许多天然的优势比如灵活爬升率更高隐蔽性更强等等
但他们同样也意识到了这种战术的缺陷一旦对方把风骑士集中起来使用的话枪骑兵发挥出的效用就远没有那么大了
而且双方在绝对实力上还存在着绝对的差距一旦七海旅人号陷入重围一样难以幸免这不是在地球上海军航空兵有几百公里的作战距离七海旅人号上的妖精之心对于灵巧构装的支持还远没有那么强大
第二轮攻击损失比第一轮更大这是因为在对奥诺依人号的攻势之后火炬号已经有一定准备的原因何况中间还遭遇了对方的风骑士小队
攻击奥诺依人号时七海旅人号只损失了四台枪骑兵但到了火炬号这一伤亡数字就上升到了十三台之多加上中间故障了两台前前后后损失了十七台构装体差不多是第一波放飞的构装体的一半
但枪骑兵在他的构装序列之中也只比火巨灵与步行者昂贵而已甚至还不如能天使与银蜂值钱这本来就是一种廉价构装它的定位就是消耗品
而十七台构装体交换两艘风船这个交换比已经足以改写历史了
只可惜作为七海旅团的秘密武器他注定很长时间之内都不会主动透露这一战的细节也许人们会要猜上很长一段时间关于凯兰奥上空的这场战斗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梅伊微微张着小口好半天没能闭得上目光微微忽闪了一下
我、我们已经击沉了两艘船了
她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其他人
要不是相信这些人不会骗自己骑士小姐几乎都要以为是被联合起来作弄了
方鸻只默默点了点头
再放飞两个波次塔塔小姐把损失的部分补上
剩下那条船动向如何了
它在撤退了但仍挡在我们前面骑士先生
那就让攻击集群转向我们直插过去
库中至少还有一个同等规模的攻击集群这是他这些天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库存有了土源晶枪骑兵这种简易思路的构装实在是太容易补充了方鸻并不害怕损失
他看着天边的云海语气之中充满了笃定的意味
那一天凯兰奥的居民从大隘口过往的旅人与商队见证了这一奇景
在后人的描述之中这一天的战斗被如此写下
‘火光从半空之中绽放闪烁着化为奔涌的烈焰犹如点亮了阴沉沉的天空
‘许多人都听到了如同雷鸣一样的声音轰隆隆作响闪着光穿过云层
‘第一道、第二道与第三道浓烟从半空之中坠下拖着长长的尾迹
‘十年间人们已很少见过这样规模的战斗
‘而一开始有些人甚至以为是帝国卷土重来让许多人都回忆起了发生在拜恩的那场大战
事实上那一天停留在此地的众多冒险者们他们所用记录水晶拍摄下的录像也足以证明这段文字的真实性只是当那些翻腾的火光雷鸣的声响与天边滚滚的浓烟与记录下一切的视频一起被上传到社区之上时
整个社区整个第三赛区整个艾塔黎亚震动了
流浪的马儿在第三遍看完整个视频之后仍难掩激动的心绪他轻轻将手放在键盘之上并在标题之上写下了如此的一行文字
‘以一敌百一个新的时代或许已经到来
第737章秘密会议
十月的秋风一过气温一日日降下来符记堡以北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敝枯败的落叶堆积在森林中腐烂大大小小林间的道路两侧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一辆马车仄仄穿过洛威尔的郊野树林中尚还有几只林鸦正在准备过冬的食物远远被马车的声音惊得飞了起来在寂寥的林地间落下一串拍打翅膀的声响
穿过都伦的群山向北圣山埃尔德隆向西世人常说这是一片星风浸润的土地众神钟爱之所河流融化冰川穿过丘陵最后在原野之上纵横交错塑造出这片一望无际的翡翠之地田野庄园风车磨坊点缀其间这是王国的丰腴之地从符记堡到伊斯以东入眼皆是乡野的幽景人间的乐土贩夫走卒农夫艺人来自北方的冒险者在乡间小径上随处可见
但早几十年可不是这样的光景最好的土地往往也是最坏的所在一旦动乱将起高头大马的骑士步履森严的卫兵耀武扬辉的贵族将军们便从南向北至东往西川流不息
不过眼下还好南方稍有动乱但凤凰公爵给了人们充分的信心相信白城的叛乱不过是癣疥之疾瞧瞧吧年幼的国王陛下刚刚得登大宝凡事方兴未艾但尚有宰相大人‘乾纲独断王国虽有小恙然绝无大碍从符记堡往北几乎人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小凤凰公爵正前往戈兰德受封何尝不是说明了这一点
洛威尔正座落在这片丰腴之地的中央早年间以葡萄酒而闻名乡野间大大小小的酒庄多半是那个辉煌时代的见证庭院中光线昏暗稀薄的阳光穿过天井落在冷清的走道上没有水晶照明也无熊熊燃烧的永燃火把
乡下的贵族多不信任魔导技术像是对于那种时时刻刻觊觎他们藏在地窖里万贯家财的泥腿子们的警惕好像炼金术士们时刻会化作幽灵盗走他们的财富与性命那些人神秘莫测好像巫师且手段百出他们但凡只要一开口就会被下了诅咒不用多久一命呜呼
但此间的主人的腹诽好像是为炼金术士们察觉他纵使再小心谨慎也发了一场急病在几年之前撒手人寰留下一对孤儿寡母那个寡妇担心诅咒延及旁人便将这处庄子变卖接手之人也没打算在它原有的基础上再兴土木因此原本的设计也保留下来
罗亚穿过昏暗的庭院时将目光投向那光秃秃的橡树上一瞥冷峻的目光让几个选召者有点失措地从栏杆上站了起来旁人早已听说过这位执行长的传闻冷酷不近人情但高效而严谨因此为‘上面的人所看重
但罗亚甚至看都没看这些人矗立在寒霜中的古老树干好像勾起了他对过去的某种回忆直到那个年迈的管家颤颤巍巍地来到他身畔提醒他
马车停在了院子外面大人
他才微微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
不过经过庭院时罗亚还是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从附近传来那几个选召者远远地看着他低声议论似乎自以为没有被察觉
这家伙还雇了个原住民当管家你们看到他那样子了么真是惺惺作态令人恶心
满脑子陈朽的等级思想他还真当自己是贵族呢崇洋媚外
他头也不回只冷冷笑了下
又有几个精英不享受这样身为人上的感觉只有庸人才追求平等人和人之间何谈平等和那些蠢货一样平等本身就是对努力者最大的不公正
他何尝不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才有今天的位置并拼尽全力抓住了每一个机会
至于《星门宣言》呵《星门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