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弗洛尔之裔的粉丝们都微微张开了嘴巴他们心中这一刻不由闪过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念头那不就是他们所需要的新人么
浑浊之域不可言述的伤痛第三赛区几年如一日的颓势他们所梦寐以求的新的一代不正在这个少年身上所展现出来么
弗洛尔之裔为什么不将之收入麾下
或者最起码的大家和平共处也不是不可以的啊Loofah那里不是有现成的例子么
许多人都曾经讨厌过与弗洛之裔作对的Loofah的团体但在此一刻他们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个例子
但为什么要将对方扼杀呢
弗洛尔之裔出动这样的阵容明明就是不想给对方任何机会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而也没有人会给他们答案
漫长的旅程终归会有尽头半空中的Basalt拔出了剑在他的目光之下那些突出地面的尖岩发出碎裂的声音飞上了半空悬浮在空中
而方鸻也终于从崩落的建筑之间穿了出去前方再无阻碍Basalt的第一法则域已经将整条街道夷为了平地
他转过身用身体护住怀中的小男孩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只感到背后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传来但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方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不过始终保持着支着右手的动作那怕手肘在地面上擦得血肉模糊也始终小心翼翼地保护好怀中的小男孩不受伤
他用另一只手支在地上爬了起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音回头一看便看到几支尖岩向自己飞来
方鸻想也不想一把将小男孩推开然后向一侧滚去轰一声巨响一支尖岩便插在两人之前站立的位置碎裂一地
而紧接着第一支岩柱第二支、第三支岩柱接二连三地落下每每落后方鸻一步几乎是贴着他身后坠入地面
不过飞溅起的石片还是割开他的脸颊鲜血淋漓
Basalt似乎不打算与方鸻作猫捉老鼠的游戏灰色的目光转动向一旁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沉吟片刻便将手指指向那个立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男孩一支尖岩尖啸着向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方鸻看到这一幕只感到一股逆血涌上了头怒吼一声Basalt你这个王八蛋
他本来还应当有更好的选择星与月议会的高塔就在前面了可之前那位女士的最后一面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仿佛片刻又化作了丝卡佩小姐虚弱的样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起来的只冲过去一下将那小男孩抱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跑开便感到自己的左肩一股巨力传来
直播间内一片寂静每个人竟然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所有人这一刻终于看清了方鸻在做什么之前他从那建筑之中救出小男孩之时旁人还没看得太清楚
但这一刻他们总算是看清了
可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所支持的公会同盟在杀人而弗洛尔之裔所抓捕的目标却一次次在救人
那半空之中的那位大神他们曾经所敬仰的英雄冷漠得让他们几乎有些不可置信
要、要不是他逃过去的话Basalt大神也不会失手杀这些人
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句
可没有人会信
龙骑士代表的是凡人力量的巅峰不仅仅是力量的层级还有对于力量的掌控之上
何况对那小男孩的最后一击引诱对方过去救人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他明明可以躲得开的
他不会不清楚那是一个陷阱
超竞技有超过半个世纪的历史
许多老观众的心中其实还记得三十多年前发生过的一场战争而那并不是一方侵略另一方的战争
而是许许多多人投入其中共同联合起来帮助奥述帝国抵御来自于北方的兽潮、娜迦与巨人的入侵的一场战争
那场七个世纪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兽群迁徙本应当席卷大半个帝国造成无数人流离失所失去亲人但就因为一支生力军的加入让这场本应发生的惨祸消弭于无形
而那支生力军的名字便叫做选召者
时至今日在亚培德南的灰白森林边境线上还立有一块古朴的石碑以供过往的路人瞻仰而那石碑之上刻下了一句话语
‘感谢我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朋友们是他们让我们见证了什么叫做可靠的信任与高尚的信仰我们将永远铭记这一切
这句由时任帝国元帅的阿斯特佩让诺德兹将军所写下的话从此之后奠定了选召者与原住民大融合的基调
也至此两个世界之间的战争所造成的伤痕才终于弥合无形
而在那之后选召们在各个大陆上皆受到最高礼遇甚至被人们视作神的使节文化的交融也促生了这个时代以来艾塔黎亚的繁荣乃至于第二世界的探索与重新发现那是最美好的时代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选召者们拥有了一个属于英雄的称谓
而超竞技因此深入人心
但曾几何时人们似乎已经逐渐忘记了英雄的定义忘记了先行们所写下的光辉他们着迷于那一层层伪造的光环他们所追求着极致的力量却忘记了这力量本身所带来的责任
人们只沉默着看着像是一只风筝一样被打飞出去的方鸻看着那他重重地落在地上像是落在他们的心间
但那少年仍旧下意识护着怀中的小男孩
仿佛昔日的时光再现他们似乎从这个少年的身上又看到了一些属于过去的东西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眼中都闪动着泪光低头抹了抹眼角他们并不是为这一幕本身所感动只是在那许久许久的日子里似乎终于又回到了那美好的时光之中
那是他们所信仰过的逝去的青春
而弗洛尔之裔的粉丝们他们更加年轻也更加狂热可这一刻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也够了吧
人们心中说道
可Basalt恍若未闻一般一支接一支的岩柱向那个方向射了过去方鸻摇摇晃晃躲了几次可失去了灵巧的他终归还是躲不开
他一咬牙推开那小男孩然后一下被撞飞了出去若说之前那一击还只是擦边而过的话这一击几乎将他打穿
方鸻重重倒在了地上数个血红的窗口弹了出来告诉他已经进入了衰亡的边缘耳边回想着妮妮的惊慌的声音
帕帕帕帕
小家伙似乎用手支着他的脖子用力推着试图将他支起来
妮妮方鸻虚弱地开口道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藏起来
妮妮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哭音
人们将手放在了键盘上似乎想要输入一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们好像是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他们所支持的人并不会听从于他们的意见
但就连弗洛尔之裔一方的指挥者也看不下去了这样打下去拿不拿得下目标不说只怕他们这一战之后也要人心尽失了
Basalt简单一点解决这一切带他回来
Basalt收起通讯水晶他并不是杀人狂只是忠实地履行工会的命令而已既然上面发了话那么他自然依令而行
整个街区已经夷为一片平地目标已再无地方可以躲藏再说对方也没有力气可以躲了他直接从半空之中飞了下去来到方鸻身边
Basalt俯下身去一把扼住方鸻的咽喉举起剑以剑尖指向方鸻的肩头准备废去对方最后的抵抗力
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哭音的叫喊声从一旁传来
放、放开哥哥
Basalt回过头去看着那个脸蛋脏兮兮的还带着泪花的小男孩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对方弯腰正捡起一块石头准备向自己掷来
Basalt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向那个方向举起手但他才刚刚举起手来忽然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啪一声搭住了他的手腕死死地按住了他
什么选召者
你们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称谓么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几乎像是从方鸻的胸膛之下传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个方向
那血一样的眸子里几乎让Basalt微微一怔那坚定的目光之中竟旋转着一团金色的、灼目的光焰
什么英雄什么竞技一切都是笑话罢了
我曾经向往过你们所编造的光环但那过去的一切早已不复存在了
方鸻无所畏惧地注视着对方
那是你们所做不到的一切可我会亲手拿回来的
Basalt摇了摇头你太弱了
他伸手想要拉开方鸻的手可就在那一刻方鸻右手的手背之上忽然闪现出了一个耀眼的徽记
那是半个天青色的王冠
但在无比璀璨的光芒之中自然弥合了
一道闪亮的湛青光芒在整个夷为平地的广场之上绽放开来犹如在古拉中央冉冉升起的一枚翠绿的宝石
Basalt的手一下子就被弹开了或者不若说那沛莫能与的力量一下将他掀飞了出去这位弗洛尔之裔的龙骑士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了几百米远轰然一声坠入了广场另一头的一栋建筑的残骸之中
围坐在直播间前的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
更不用说弗洛尔之裔的指挥部中几乎每一个人都霍然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海林王冠认可他了
但方鸻自己都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察觉自己眼睛里金色的流焰此刻正静静地旋转着
不远处那个小男孩下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但抹了一把泪花儿弱弱地叫了一声
哥哥
方鸻咳嗽了一声对对方说道离开这个地方晚点我去找你
小男孩似乎很懂事用力点了点头然后退开了去
方鸻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广场另一头Basalt仍未出现似乎在之前那一击中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他尚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到虚弱无比低头看了看手背之上那个银色的印记竟然再未消失而是化为了一顶完整的王冠纹印在那个地方
方鸻用手捂住手背心想以后更麻烦了然后才站起身来正准备向着星与月议会的方向走去
可正是那个时候身后一声巨响广场另一边一堵断墙轰然倒塌了下来而面色有些阴沉的Basalt正从那个方向走了出来
对方甫一出现身形便一闪拦在了方鸻面前不远处
他举起剑但广场一侧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艾德团长这边
方鸻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身是血的小空出现在了那里的废墟背后
对方举起弓来张弓搭箭一箭射来不过他的箭怎么可能射得中一位龙骑士Basalt轻轻将剑一挡便挡开这一箭
只是小空并不意外立刻低头在自己的通讯水晶上一按这时方鸻胸口的通讯水晶同时一亮他听清了从队伍频道之中传来的那句话
艾德团长箭
方鸻下意识向那箭矢看去只见箭杆之上竟然还层层捆着一张卷轴
而那正是定位传送卷轴
第836章抉择VIII
当着Basalt的面方鸻忽然一转身作势要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龙骑士的反应力不可谓不快只是Basalt才刚刚将注意力放在方鸻逃跑的动作之上忽然之间又看到对方以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向后方伸出右手砰一声射出飞爪
那爪子精准地击中了地上的那支箭并哗一声带着碎石将之拽了起来
Basalt反应就算再快也始料未及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此刻一只手才刚刚搭上方鸻的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落在对方手上
Basalt目光这才落在那捆在箭杆之上的事物上终于看清那是什么意识到自己上了个恶当
可这时反应已经来不及何况方鸻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后者一把抓紧了卷轴使用卷轴也并不需要将卷轴展开
只见下一刻那灰扑扑的卷轴之上奇奥的符文一个接着一个地亮了起来
刺
Basalt声音之中终于动了真火一道岩牙破土而出击穿了护盾可惜为时已晚尖锐的岩石也只刺中一道淡去的虚影而已
以及那个方向上
方鸻有些淡淡地注视着他的目光用口形对他说道
弗洛尔之裔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银鸥巷银色维斯兰总部
光染手中拿着这薄薄的一张信笺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银色的甲胄与肩头上那朵盛开的蔷薇但纵使是最大胆的猜测他也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说信笺之上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眼下的事情绝对不是他可以处理得了的
但问题就在于这信上的内容也未免过于荒谬谁会相信超竞技联盟可能背叛了选召者弗洛尔之裔的几大公会可能皆与黑暗信徒有染
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他要将这封信捅出去先不管写这封信的人是谁他自己就得落为整个第三赛区的笑柄怎么可能超竞技联盟怎么可能背叛选召者
虽然联盟是干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彩虹同盟也一样脱不了关系为了公会的利益么那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可要说超竞技联盟与黑暗信徒勾结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一些这又有什么好处
这封信要放在任何一个人手中恐怕都是嗤之以鼻然后将信直接丢进废纸篓里说不定还得找写信的人的麻烦
但他们是银色维斯兰
信上写得言之凿凿而他们身在北地当然清楚鸦爪圣殿的一举一动他们当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没有怀疑过圣殿的动机
对方在灰鸮镇与其他地方干出的那些好事他们又不是不清楚而银色维斯兰因为行事风格的原因也经常会与圣殿的人起一些冲突
只是彩虹同盟认可鸦爪圣殿在北地的统治考林伊休里安王国自己也没提出异议他们作为同盟的一员大多数时候还是要服从大多数同盟成员的决议
光染白雪从他手上拿下那封信看着他开口道你不是不清楚我们一直在调查鸦爪圣殿的事情就算这信上写的其他部分不是真的但关于圣殿的那一部分与我们掌握的线索两相映证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她将那信拍在桌子上如果说我们之前是不知情还可以按兵不动但眼下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难道还眼睁睁看着他们颠倒是非黑白写这封信的人眼下正在城中为对方所抓捕对方难道真以为他们可以一手遮天
从屋顶之上垂下来白铜挂炉之中火苗闪动了一下而少女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不满
她用冷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管同盟之中的其他成员是怎么认为的但我们银色维斯兰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我们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的信念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认可我们光染还有在坐的各位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她看向一旁的伊格纳茨伊格纳茨你说
别问伊格纳茨了光染苦笑道他肯定支持你的看法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立刻通知所有人白雪答道从鸦爪圣殿与弗洛尔之裔的人手上截下那个人来这封信是不是真的我们亲自调查一下不就能得到答案
那不行光染当即摇头我们和弗洛尔之裔是有约定的不说联盟那边连同盟成员这一关也过不了我们才和弗洛尔之裔的人达成协定他们此次前往北境执行任务是和我们事先通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