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向前走回廊之外的云海正分开一头银色的巨龙从云层之下升起张开双翼仿佛将浮云托在翼上它轻轻一个转身向这个方向靠了过来
仅仅是巨龙之首的大小便已超过了回廊的两根廊柱之间的长度它正回过头用温润的青色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骑士烈阳用手一指巨龙立刻发出长嗥侧身双翼一展向云海上方飞去
天空一暗
接着刺眼的强光将圣约山映得一片雪白爆炸的光芒如同星辰一样布列开来点亮长空
烈阳带着一众骑士来到大殿之前立于长达一千二百级的阶之上看着一台台构装体从半空之中坠下有些是轰然坠地拖着火焰与残骸在明亮的爆炸的火光之中化为灰烬
但被击溃的旅团之后十多台天青色的构装体正在徐徐降下立在上面的选召者几乎穿着同样颜色的战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些人胸口上皆有一个十字与凤凰之尾的徽记自由如火未曾熄灭它化为灰烬又从灰烬之中诞生
正如凤凰新生
但烈阳只不过看向其中一人而已
弥雅他开口道你不是BBK的人么即便脱离弗洛尔之裔但你还是那个海之魔女什么时候自由选召者会选择接纳伱了
但弥雅并不答话只拔出星匕首
烈阳看到那把匕首目光不由微微一沉苍翠之星海林王冠弥雅你想干什么
我来讨回公道
你破坏了圣约山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浑浊之域的大败之前你们又何曾考虑过这一点
弥雅将匕首指向他
青色的星辉正从她眼底升起犹如倒映着那片璀璨的光之海星辉升起光海诞生星辉落下光海寂灭万物之初万物之末光与影交错而生那是这个世界所述说的一切
灰色的光芒正从匕首尖蔓延而出仿佛镜中的倒影但那倒映出的是一个死寂的世界天空只余下灰暗时间静滞星辉与元素不再流动苍白枯萎世界凋亡
但呈现在烈阳眼中的是另一个世界
圣约山内部正发出剧烈的轰鸣犹如地震一般一浪接着一浪那灰色的领域并不来自于弥雅手中的匕首而是从这座巨山的中心扩散开来犹如升起的水银一般
顷刻之间便漫过地面
漫过地表的建筑
盖过一切
只留下一个灰色的世界
死寂区黑衣的骑士们终于有些动摇昔日他们就是如此攻陷这座要塞的但六百多个太阳升起与落下之后一位魔女再一次重归此地这一次她带来了另一把钥匙
烈阳仍面不改色静静看着对方弥雅别做傻事
我知道弥雅手握着匕首眸子深处若有一个天青色的漩涡静静旋转着她开口声音清澈平静如同非人就算我毁了圣约山让Ragnarok在这里损失惨重你连眼都不会多眨一下
但可惜你们给了我一次机会烈阳
狼少女目光空澄声音平淡如水你们计划一切但却没算到海林王冠最终归属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既定那谋划之人最终却失于阴谋
这一切从圣约山开始也终结于此她举起匕首烈阳你以为我是来摧毁‘门扉的
但并不是
她轻轻摇了摇头
真正被摧毁的只有一样东西
烈阳终于变了脸色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等下弥雅但璀璨的光芒已从狼少女手中冉冉升起犹如星辰烈阳初升超新星初诞的那一刻
你会毁了整个艾塔黎亚
烈阳狂吼一声一头银色的巨龙已从云层中坠下顺着他手中长剑所指向向弥雅直扑而去
但那构装巨龙还未来得及靠近
一层青色的光障已从弥雅身边升起在一百尺开外便直接将那头巨龙给推开了出去巨龙发出一声嗥叫扇动双翼再一次撞上光障但也不过令其表面浮起一层神秘的符文而已
第一层是元素代表着物质世界的基石
然后第二层是以太代表着元素世界的疆界
最后一层是星辉代表着众多世界的始与终
三层壁障一一具备
而光海已经淹没一切
烈阳手中紧紧握着长剑几乎升起青筋来但他已知一切无法挽回最后看了光中的弥雅一眼身形向后一退高高跃起落在银色的巨龙之上然后巨龙展翼
冲天而起
光中弥雅第一次笑了
光剧烈地震动着那剧烈的尖啸声已经盖过了一切声音但整个世界反而变得安静下来
她仰头看着烈阳张开口一字一顿用口形告诉了对方那个秘密
我毁掉的
旧的秩序
‘浑浊之域局势紧张
‘圣约山秘境再次发生异变
‘考林伊休里安人在圣约山遭遇严重损失
‘第三次圣约山事件
霍克公爵有些心烦意乱地放下手中的报纸
他并不关心考林伊休里安人会怎样甚至第二世界的局势也有些不放在心上甚至于各家报社上那些放在次版上的关于书卷骑士团仲裁结果或明或暗的讽刺
他也并不关心
虽然是胜负已分墙头草们立刻显露本色外面关于霍克家族的风言风语关于他这头帝国枭鹰与平日不一样的评价立刻多了起来
但他花了半生时间来整合七魔导士家族令所有人的利益得以一致其间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与挫折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扰乱自己的思绪他看向大厅之外浮动的云海心中所想的不过只有一件事而已
那便是艾什林恩的手稿
扶不上台面的家伙
霍克公爵面色阴沉他早看出那些圣选者靠不住做了另一手准备但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靠不住他准备的手段甚至都还没用上那些家伙就已经给弗里斯顿的人杀得丢盔卸甲了
众星装置的设计图仍在帝国境内
仍在帝国境内
霍克公爵回过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位魔导士
那个中年人点点头
能确定具体在什么地方么
不能我们只能确定它曾经在牡鹿公国并在最近为人转移到了帝国时至现在为止那设计图仍旧没有离开帝国
霍克公爵抿了抿嘴巴
大人那个中年魔导士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未必一定需要艾什林恩的手稿新的一批魇炉构装几乎已经可以满足要求了我们与其寄希望于那个虚无缥缈的设计图不如着眼于现实
帝国黑军扩编得很快他停了停弗里斯顿那家伙不知怎么说服了陛下相较起工匠协会七魔导士家族更不得陛下信任艾音布洛克发生的只不过是一桩小事但更关键的是
我明白霍克公爵点点头技术的路线之争不过只是浮于表面半个世纪以来我们与工匠们争夺的其实是帝国未来会走向何方我也不信任陛下那个年轻人太偏执
这样的话题
那个魔导士一时也没敢接口
霍克公爵沉默了片刻灰绿色的眸子里流露出追忆之色既而摇了摇头真怀念那个时代我们与先王一起令这个陈朽的国度重新恢复活力要是人可以永生不死陛下说不定可以看到那一天到来
他露出自嘲的笑
但没人可以永恒永生不死不过是那些目光短浅的愚人的追求罢了我又在说什么胡话弗里斯顿是个好对手只可惜我和他注定理念不同你说得不错魇炉构装的计划我们也不能放下
不过艾什林恩的手稿一事也要继续推进
至于黑军那边霍克公爵目光沉了下来露出冰冷之意他追寻的那些东西或许早已远去但他也不是真正天真之人真到了那一步他自然也下得定决心
他看向那位魔导士
那个中年魔导士显然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向点点头
霍克公爵正想在嘱咐什么但忽然之间他闭上口一脸警惕地看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他目光才刚触及那个方向那儿的两扇巨门忽然‘砰一声被人撞开来两个黑盔黑甲的帝国骑士正从那里闯进来
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拎着个船上的守卫
他正将染血的剑从守卫咕噜咕噜冒血的喉咙之中抽出来
你们是谁那个中年魔导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问道你们怎么上船的
但霍克公爵反应比他快得多在两名黑骑士闯入的一刹那他便一伸手一支魔导杖出现在他手上
那个黑骑士才刚转过身来冰冷的目光向这个方向看来霍克公爵已举起魔导杖向对方一指
一股巨力凭空袭来直接将那名骑士推飞了出去撞在门上身子诡异地对折成两段
另一名骑士却无动于衷一声不吭直接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不过霍克公爵还未发号施令他身后的几扇门已经砰一声弹开并从里面走出几台奇特的构装体来
如果方鸻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些构装体这些身形修长身负魔导炉手持魔导铳头戴尖盔的构装体像极了他的狩龙人
不过两者又不完全一致方鸻见过的狩龙人是两足直立步进型构装而这些构装体无一例外都是四足构装
这些类‘狩龙人构装一出现便立刻举起手中的魔导铳瞄向那个黑骑士
开火中年魔导士尖叫道
一片轰鸣火焰升腾夹杂着烟雾充溢于大厅之内那黑骑士像是触电一样身上绽放出无数的血花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偏直接跌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生息全无
霍克公爵恍若未闻一样侧身一让让那骑士尸体落在一旁化作点点光芒逸散他面沉似水回头下令道把下层船舱打开将所有的魇炉构装放出来
但话音未落
忽然一声巨响
整个浮空舰一侧升腾起明亮的火焰船身剧烈地一晃将两人都甩倒在地上霍克公爵用魔导杖止住身体抬头向玻璃的舱壁之外看去火光映在他面上在灰绿色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云海之上的景象
天边云层背后
一艘漆黑的战舰正浮现出身形
然后是另一艘
那是帝国黑军的战舰等等黑军怎么会在这里
那中年魔导士有些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第944章第二百七十五幕那个时代变革的开端(下)
阳光穿透窗纱令方鸻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他首先感到怀中轻柔的呼吸犹如一个悠长的梦一头浅金色长发被子下温热的人儿正与他依偎在一起
轻轻的呼吸着胸口浅浅地起伏
他这才回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由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回过头目光落在希尔薇德恬静安详的睡颜上舰务官小姐只眉头还轻蹙着似乎还余有昨夜的噩梦
少女侧着脸将洁白的面颊陷入柔软的羽毛枕头中她睫毛细长弯曲眼睑微微垂下如纯金般的长发披散在床上其下颈项修长裸露在外的锁骨雪白如瓷与拱起的肩头一起接成一条漂亮的曲线
方鸻心脏在胸膛下结实有力地搏动着只一言不发地安静地感受着这静谧的夏日的清晨少女的温柔宛若一场梦境在梦里她用指尖在他手上写下誓言用目光回应他的目光
他所拥抱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心一颗柔软与坚定的心那所有的情绪皆化作羽毛轻轻将两人托起犹如一叶小舟将他们从梦中之河的一头送抵彼岸
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舰务官小姐
或者说恋人
像是感受到这样的注视希尔薇德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来那湖水一样的眸子看着少年起先有些迷茫但继而清澈映着晨光藏入了一丝灵动
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出现在她脸上
船长大人醒了
希尔薇德我
舰务官小姐对他轻轻摇摇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
我都知道
她微微将头靠在他胸膛上低语呢喃我都知道艾德我一点不也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你会和我一起前往第二世界去找到父亲他一切都会慢慢发生变化变得更好
我也想陪你走得更远一直到许久之后直到永远直到有一天我们也老去一切的旅程也宣告终结直到有一天鸟儿不再歌唱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仍记得彼此
你会永远守在我身边么艾德
我叫方鸻希尔薇德方鸻重复了一遍那便是我父母给予我的名字
他点点头它会一直守护着伱
希尔薇德仰起面来看着他蔚蓝的眸子里闪着水光
她笑了
她伸出手来用手指托着他的面庞伸长雪白的脖子在他面上许下一吻
那是如花朵一样的温柔其所盛开的夏日与余留下的温度温暖但不灼人如星如歌如诗隽永它暗中发生又悄然生长为人所察觉时已蔓延生长成两株参天之树
藤蔓纠缠、连结彼此守候又脉脉无言
方鸻没料到自己会在房间中待足足一个上午待到希尔薇德又沉沉睡去他才换好衣服来到外面大厅之中由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伙儿都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夜莺小姐仍百无聊赖地待在这个地方用手指逗弄着妮妮把妮妮惹得张牙舞爪的一头金焰长发都扬了起来爱丽莎见他出来才双眼一亮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船长和希尔薇德小姐待在一起
方鸻老脸一红嗯嗯啊啊了几声想要把这个话题岔开去
但夜莺小姐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捉弄他的机会并不打算放过他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道船长大人这么晚才出来想必舰务官小姐一定非常可口吧
但是船长大人可是要懂得节制啊
眼见话题越来越离谱方鸻只得红着脸咳嗽一声爱丽莎小姐
夜莺小姐掩口直笑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
方鸻只得落荒而逃
他路过齿轮与魔导书大厅书报架时顺手从上面取下一张当天的报纸本来想看看仲裁庭与大陆联赛的消息没想到头版头条都是什么亚培德南班船遭袭的消息
哪来的海盗竟然敢深入帝国境内袭击班船
方鸻心中暗想这些海盗是不要命了还是当作帝国海军不存在
不过他再往下一翻不由吃了一惊什么该班船是由霍克家族所包下
他微微一怔正在想这个霍克家族是不是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一个但再往下一翻页眉头一蹙面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霍克公爵失踪亚培德南航线上多处欧力圣殿遭到袭击
他默默将报纸翻回版头
方鸻目光落在那加大号的头版消息上才发现这是加印的刊号也就是说这才是今天早些时候才发生的突发事件难怪会盖过仲裁庭与大陆联赛的消息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不过他也今非昔比轻易从中嗅出了阴谋的气息
方鸻正想打开系统但忽然通讯菜单已经闪烁起来他心念随之一动一页光幕已出现在面前上面出现了苏长风的面孔对方神色有些严肃圣约山出事了
是的我刚看到这个消息什么
方鸻下意识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怎么圣约山又出事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马上意识到不妙昨天夜里弥雅与自己对话的一幕幕不由自主浮现上心头不由脱口道弥雅她怎么样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苏长风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海之魔女弥雅带着自由选召者袭击了圣约山具体的细节Ragnarok还未向我们通报但第三赛区现在已经失去了在浑浊之域最后一个立足点
他停顿了一下超竞技联盟现在还处于停摆状态但Ragnarok已经向我们申请发出灰色通缉令了现在我们代行联盟的职责恐怕难以拒绝Ragnarok的申请
至于海之魔女本人在袭击发生之后去向不明她应当是受了伤但Ragnarok损失更惨重他们损失了至少一位龙骑士副会长烈日战死目前已经回归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