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杰弗利特红衣队的处罚就是如此,更何况后面的BBK,说到底,红衣队也不过只是BBK在第一世界的一个分会而已,或许会影响他们跻身十大公会的进程,但总体来说不会动摇其地位太多。
银色维斯兰和Elite、银林之冠相关利益的公会或许会有一些反制措施,但另一方面弗洛尔之裔背后的势力也一样不好惹,廖大使心中明白,现在国内超竞技联盟内部的分野就是如此,星门港能提出一些指导意见,但具体也还要看背后各方博弈。
在结果出来之前,杰弗利特红衣队自然不太可能配合他们调查,何况这背后必然涉及到公会利益。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对双胞胎姐妹呢?”
“爱丽莎小姐那边说得多一些,只说夏亚先生似乎并非芬里斯本地人,但也不清楚对方具体来历,不过我们怀疑她并没有完全说真话。”
“至于爱丽丝小姐,她知道的并不比其他听雨者的人多多少。”
廖大使沉默了片刻,又问:“他的那些队员,都是银色维斯兰的人吗?”
“不全是。”
“那个安达索克蜥人,似乎是原住民。另外一个帕帕拉尔人,不是我们中国赛区的选手,我们暂时拿不到对方的编号ID,正在向欧盟方面申请协调。”
“还有一个少年,似乎是听雨者旅团后备役成员,但对方也没有编号ID,我们调查过,是通过私人手段走公会的门路进入星门港,暂时还没来得及向我们备案。”
“大使先生,你知道这种事情是很多,我们也屡禁不绝,而原本负责此事的听雨者高层已经失踪,现在超竞技联盟也拿不出一个处罚的办法来。”
廖大使只能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桌面上。
“星门那边的消息呢?”
“暂时还没消息,大使先生,”对方答道:“星门在繁忙时期,整理出身份通常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我们虽然加派了人手,但一样还没找到当时从星门出来的人。”
他们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只要那些人还留在心理辅导区,相信很快我们就会有一个结果的。”
“那就先去调查一下最近离开彩虹湾地区的船,”廖大使答道:“既然夏亚先生不是芬里斯本地人,他一定是在风暴来临前夕离开彩虹湾地区的,去与考林—伊休里安工匠总会协调一下,调查一下当时离港的每一艘船的身份。”
所有人皆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开。
廖大使只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思索着更多的事,军方已经下达了死命令要找到那个名为夏亚的少年,但两个世界之间的半个月来,自从对方与那祭坛一起沉入地下之后,便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他既未再出现在艾塔黎亚,也没出现在星门港,甚至军方组织人手前往地下搜索,一样也无功而返。
而此刻宪章城牵制住了大量人手,云层港的重建工作也需要人力——考林—伊休里安王国在此次事件之后与国家的合作更加紧密无间。
正因此,外事部门也下达了指令要参与到芬里斯的重建工作之中去。
再加上月前的那个麻烦,星门港的人手一时也显得捉襟见肘。
多事之秋啊,廖大使不由轻叹一声。
……
像是从一个漫长的迷梦之中醒来,方鸻记得自己在那个长梦之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从精灵遗迹的一战,到多里芬的生死相搏,再到芬里斯的地下,那个古老的方尖碑与一切背后的阴谋。
记忆在此一刻变得明晰起来,先是托拉戈托斯狰狞的面孔,以及萨鲁塔卡冷酷地笑容,两者似乎在一片迷雾之中合二为一,向他扑来。
方鸻感到自己动弹不得,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然后他在骇然之中,看到黑暗之中升起一道金光。
而那金光的中心,正是一只闪闪发光燃烧的瞳孔。
它似乎在向他尖利地啸叫着:
“等着吧,人类,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上!”
那是尼可波拉斯的声音。
而那金光又在刹那之间似乎化为一团篝火的火苗,在升腾的火星之间,方鸻似乎回到了旅者之憩的那一夜,在那后面看到了马扎克坚毅的脸孔。
他伸出手,将那枚如熔岩流淌的指环交给他。
“带着它,去找一个人。”
那是金焰之环。
方鸻猛然一惊,这才从梦境之中跌落而下,仿佛从一片云雾之中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流淌而入的和熙阳光,以及漂亮的、绿色的窗棂,那似乎是一个安静的午后。
他先看到的是自己亮起来的系统界面。
上面仍有一行提示:
‘见闻任务完成,获得认知经验78320点。’
但并未有任务的上级菜单与名称显示,只是提示他参与了见闻,方鸻几乎是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为什么——他并非是任务的主要参与者。
他一点点回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在模模糊糊之中,才隐隐感到,任务的主要参与者,或许是两个人。
一是爱丽丝。
一是泰纳瑞克。
然后他才渐渐回过神来,才看到系统菜单背后,还有一张有些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
那是银色的华发,映衬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光;一对竖长的尖耳朵,银色的茸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少女也正看着他,在那里如一首长诗隽永般的银色眸子之间——
方鸻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熟悉无比的那种娴雅与安然,但后者只微微一笑,用他熟悉的口气问道:
“醒了?”
方鸻张大嘴巴。
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是小白救了你。”弥雅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尖耳朵,轻声答道:“当然,还有你那个漂亮的舰务官小姐——”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
还是卷末的外篇,接近7000字,好吧。方咕咕的经验装备会在接下来总结,下一卷开始就是我们的鸽子同学的造船与升级之路了,期待吗,朋友们。
(本章完)
第270章 序章 成长
第270章 序章 成长
方鸻用了一点时间才搞清楚,他所在的地方已经是云层港,一家叫做‘露海之鸥’的旅店之中。
他靠在木床上,静静注视着这间位于旅店二楼不大的房间,有些安静的午后,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奢蜜花的馨香,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投映在木地板上,尘埃起伏,光线穿过绿色的窗棂,橱柜中的罐子,架子上的一件风衣——不远处,书桌上放着一只花瓶,内里斜插了一支芬里斯黄菊,下面的卡片上用娟秀的精灵文字写着旅店主人的寄语。
那是芬里斯菊的花语,梦想与旅行。
他回过头,才开口道:“白华,是你弟弟?”
弥雅站在床边,点点头:“同父异母的弟弟,”她背着阳光,一袭白色的裙袍,外面披挂寒银链甲,披肩若垂叶,气质有些纯然:“你可以管他叫小白,我平日里也是这么叫他的。”
方鸻心中有一种恍然的感觉,他并不在乎怎么称呼,只是他从第一次看到白华,便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因为这对姐弟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相似。
“白华一个月前还在旅者之憩,你弟弟之前其实并不是听雨者的一员吧?”
弥雅点点头,并不打算隐瞒这一点:“小白加入听雨者,目的只是为了那方尖碑。”
“那他救我是因为……?”
“他可没那么主动,是我吩咐他这么做的。”
方鸻意外地看着弥雅。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的氛围,奇异的沉默来自于昔日的误解,他日复一日回想起当日的情形,但现在却不知自己是否该装作成熟,婉拒对方的帮助呢?还是应当追问那时所发生的一切?
窗外,是云层港的广场,那里正对米莱拉圣殿的方向,人们正在一座塔城的遗址之上,修筑一座崭新的雕像。
雕像只有一个雏形,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外面远远传来。
方鸻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但没想到,是少女先打破了沉默。
“自从离开戈尔工遗迹之后,我其实一直在找你。”
“我从小白那里得知你的下落,”弥雅静静地,眸子深处映着一弧银光,只看着他:“那时我还在塔伦有一些事要处理,但总算来得及,在三天之前抵达这里。”
“那时我让你去隐匿泉的复活点等我,但我在那里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你人——”
方鸻张张嘴,但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记起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弥雅最后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只是他已经听不清了。
“所以,弥雅小姐还打算再利用我一次吗?”
纵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方鸻开口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只是带刺的言语,最终伤害的却是自己——
弥雅安静的目光,落在他心口上,让他心中微微一跳,好似当日那把冰冷的利刃,从那里直刺而入——而更加疼痛的,是心灵上的背叛。“伤口还疼吗?”少女声音很轻柔,好似姐姐在安慰弟弟。
方鸻轻轻屏住了呼吸,心情一时难以言述。
“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弥雅答道。
方鸻看着少女。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安静下来。
而那个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
星门时代之后,第一代与第二代先行者为后来者铺平了道路,辉光物设备的出现,让平民选召者的出现成为可能。
资本涌入星门之后,超竞技联盟在那个时代第一次展现雏形,只是当时的中国赛区,还远没有今天盛名在外的十大公会存在的根基,人们也并不认识什么银色维斯兰。
在那个久远的时代,在人们心中所公认的中国赛区三大公会——是Vici gaming,Elf与月光,除了前者是类似于十二色鸢尾花来自于上古时代的电子竞技俱乐部之外,而后两者,皆是当时大名鼎鼎的自由选召者公会。
后来便是人所共知的那一段历史——欧盟、美洲、南印太与独联体大赛区相继成立,为增强国内赛区的竞争能力,在政府的建议下,以Vg,Elf与月光为主体,在资本参与下与一系列公会俱乐部重组为了新的公会联盟。
那就是后来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
V.E.M联盟。
V.E.M联盟与其背后的大小俱乐部构成了当时中国超竞技联盟的基础,那是久远时代中国赛区的第一次繁荣期,V.E.M联盟冠绝全球,并创造一个为期长达十年的中国王朝。
当然了,那已是远在方鸻出生之前的故事——而就像一切王朝皆会盛极而衰一样,V.E.M联盟也经历了这样一个由盛转衰的过程。由于投资方与公会高层管理理念不合,在一次冲突之中,大批顶尖选召者出走V.E.M,其后又曝出了选手薪资与克扣奖金的丑闻。
至此,大约是在拜恩之战十年之前,V.E.M经历了这个由盛至衰的转折点,那之后V.E.M联盟日渐式微,而国内赛区也迎来了第一个冰河时代。
不过祸福相依,V.E.M的解体,自然也导致了诸如蔷薇十字军、弑神者一系列新兴公会的出现,十大公会的雏形,便是在那个时代打下基础。
其后十字军分裂,银色维斯兰异军突起,又带领中国赛区走过了第二个繁荣期——这便是银色维斯兰的王朝时代。
弥雅侃侃而谈,说的其实是一段人所共知的历史,但在狼耳少女口中讲来,有一种别样的意味,仿佛一段如水安然的时光,在她口下变得栩栩如生。
一条历史的河流,也流淌至今。
午后的阳光行走在小屋之中,映在少女的侧脸上,宛若凝脂,透着浅浅的光。但弥雅似无察觉,只继续说道:“拜恩之战后不久,V.E.M正式解体,之后又再次重组为三个公会,Ragnarok,月尘与天选之子,也正是从此时起,为国内赛区两个阵营的分离埋下祸根——”
方鸻能理解这段安静的讲述。
一方是由V.E.M出走人员所建立的蔷薇十字军。
另一方是原V.E.M联盟解体之后形成的Ragnarok,月尘与弑神者三大昔日同盟,两者的理念从一开始便尖锐对立,又如何能够和平共存?
这其实也就是蔷薇十字军(彩虹联盟)与弗洛尔之裔(昔日同盟)的历史的来由,弗洛尔是考林—伊休里安神话之中的复仇巨人,昔日同盟以此为名,夺回昔日V.E.M联盟至高无上地位的意图一目了然。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
在此后的十年之中,这顶桂冠会为一位蔷薇十字军的出走者——银色维斯兰所夺,这个蔷薇十字军一母同胞的兄弟,自然也是秉承了前者的理念。
至此,彩虹同盟在这场争斗之中先下一城。
其后十年,由于银色维斯兰一家独大,风华一时无二。
在这样的现实之下,弗洛尔之裔也不得不采取保守策略,但两者之间的斗争,其实没有突破一条底线——这也是国内赛区内部竞争的需要,各方皆默许了这样一个事实。
讲到这时,弥雅才回过头:“你听说过圣约山事件吗?”
方鸻心中一跳,点了点头。
“从几年前开始,银色维斯兰逐渐走下神坛,”弥雅说道:“弗洛尔之裔转守为攻,两者之间的斗争趋于白热化,而圣约山事件,正是在这样背景之下产生的。”
方鸻楞了一下。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并不太了解当时的内幕,虽然众说纷纭,但并没有一个肯定的结论。而弥雅这么言之凿凿,让他听来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但仔细思考之下,似乎又不无逻辑。
“当时禁赛者背后所属的公会,其实并非是彩虹同盟所属,只是双方在斗争的过程之中,这些人被当作了消弭威胁的牺牲品,”弥雅说道:“这一事件表面名声不显,但其实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因为沉默大大多数往往不会开口,只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意见。”
说到这里,弥雅神色不改,方鸻则皱了皱眉。
他听说过这段历史。
那之后抗议豪门公会一手遮天的运动浩浩荡荡,并促成了国内自由选召者的第二次繁荣期,Loofah也是在这个时节出现,并成为孤狼的一段传奇。
那之后大大小小的小型个人与团队组织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其中更是诞生了第二世界的一个先例——那便是第一个不是发自于艾塔黎亚,而是直接出现于第二世界的自由公会——圣约山组织。
其实这个公会的名称,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