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那扇门或许有吧其实佩鲁圣谷那片遗迹地下的试炼地也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它真正被人们探索出来的不过是一片很小的区域而已在更深的地方谁也说不好有什么东西
或许是死寂区或许是一位长眠已久的神祇有人在那下面听到古怪的窃窃私语但人们返回之后述说的都是不同的事情
一位长眠的神祇方鸻问道是说蜥蜴人那个复活的神祇的事么我听说是一个冒险团在地下发现了它的遗体那之后遗体不翼而飞但具体谁也说不好萨鲁斯是否真的已经复活了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比我还古老谁知道孤白之野答道不过关于芬里斯地下有一位蛇人神祇的传说由来已久它最早是从圣休安角的古老蛇人氏族之中流传出来的据说夜蜥人在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到它
你知道他答道它们的信仰传统其实和蛇人是很一致的有人说它们曾经是蛇人帝国的奴仆
那它们岂不是很怀念奴仆的生活方鸻一脸无语
孤白之野摊了摊手
艾塔黎亚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这里充满了光怪陆离的传说两个纪元的历史的遗留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未解的谜题
而传闻经由口口流传之后夸张放大有些本就无法再令人取信只是谁敢说一个荒诞的传说背后就没有真实的信息
方鸻看了孤白之野一眼他先前和对方说了一些关于飞马桥一战的事情他不清楚对方的看法是怎样的但人或多或少会对自己的失败在意因为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会有些不满
但孤白之野脸上一脸淡然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格兰特让我来告诉你有关于我们和血之盟誓的事情
这句话才终于让方鸻确定了对方的来意
我也很好奇他问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来话长孤白之野答道他神色有些低沉想来公会的事情其也不是毫无察觉但有所察觉又如何像是俱乐部高层集体消失这种事情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原因林林总总但对于艾塔黎亚内的公会来说结果无非只有一个
像是听雨者这样的情况比较特殊与外面俱乐部的联系断绝之后第一世界内的公会还保持着相对完整与独立照理来说超竞技联盟应该早就找上门来清点公会资产或者冻结或者转卖
除非听雨者俱乐部不是因为负债的原因或者说投资人根本没有追究但这怎么可能听起来就令人感到匪夷所思这也正是方鸻感到一头雾水的地方
不过孤白之野并没有立刻谈起这个问题只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和我说过的事情吗
方鸻楞了一下哪一件
R你还记得他吗
他大约是在三年之前在社区之上遇到的这么一个人对方的ID就是一个单独的字母R机缘巧合之下那个人教导了他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很多战斗工匠的相关技巧
他其实心中很感激对方因为要不是这个偶然他未必真能在成为偷渡者之后自学成为卡普卡工匠学徒的一员他有关于战斗工匠最基础的了解基本上都是在那个时间段成形的
不过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个简简单单的ID会和十年之前他所熟知的那一战联系在一起前后两个相同ID的使用者竟然会在网络上是同一个人
而他也是偶然间与对方讨论飞马桥一战时才隐隐确认这一点的虽然对方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
他不由看向孤白之野想看看对方要说什么因为对于那个人他心中也充满了好奇不仅仅是十年前的一切更因为正是那个人告诉了他他在空间感知上具有独特的天赋
他也更想知道为什么对方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会忽然不告而别
第175章曾经的故事匕首与一个忙
两人沿着赤灰色的岩壁前进碾着碎石在身后留下沙沙的声音
孤白之野说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七年前他和我一样转过几次会最后去了一个叫WNS的小型冒险团我最后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是他好像的当上了领队那之后我们便再也没彼此的消息
方鸻知道艾塔黎亚虽然有水晶通讯器但通讯距离是有限制的人与人之间联系一般是通过社区只要在社区上有ID就可以通过两界通讯联系上对方
因此他问道你们没有对方的社区ID吗
他以前在社区中并不是用的艾塔黎亚的身份在那之后他可能换过一个社区ID我没想到他会用回自己的本名我自己也换过几次通讯器那些早先认识的人现在恐怕也没几个还记得住我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看了方鸻一眼自己的身份竟然会被一个素未谋面过的陌生少年认出来他心中既有意外也有一丝安慰虽说或许自己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但总还有人认得出他来
这或许就是他还留在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他发现自己心中对于选召者的梦想并没有完全熄灭至少还留有一丝期望
但这期望并不能促使他做出太多的改变因为太迟了
他总归已经不再年少
而方鸻低着头心中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社区中其实是可以重名的真正区分身份的方法是辉光物通讯器的数字编号但一旦通讯器损坏或遗失新申请的身份并不会继承前面的信息
除非是手动添加但孤白之野所说的那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失去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之后原本相识的人渐行渐远各自寻找自己的出路
日复一日直至相忘于江湖
让他不由唏嘘
飞马桥一战时那是犹如天才一般的闪光不屈不挠的热血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十年一过原本的主角而今竞相籍籍仿佛彼此犹如陌路交错而过互也不识
方鸻看向孤白之野年近三十的后者其实也说不上太大但在艾塔黎亚这已经是选召者最后的光景与他同时代甚至比他还小的KUN而今也已半退役
才不过区区十个年头只足以让他从孩提成长为少年时光但对于超竞技的选召者来说已经是一个生命周期的漫长
但十年后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会和KUN一样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还是和另一个并不认识的少年一起如此刻一样回首漫步记忆中满是泛黄纸片一样的色彩过去的精彩犹如存在于一本陌生书上的文字
方鸻忽然发现自己心中竟没有一点迷茫就如大猫人所说他来到这里一切都直指本心成功还是失败那只是最后的结果但他相信自己不会做出令人后悔的决定
那是他最基本的信心
孤白之野继续说道我听你提起R才有些回忆起这件事他当年事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成员但他的天赋非常出色我一度以为
他忽然闭上嘴像是回忆起了过往种种眉头轻轻一皱
方鸻也不由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一战的确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之中除了孤白之野也就只有那个ID名为R的少年给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他的等级是队伍之中最低的一个但表现却是最好的一个甚至远超此刻在他面前的孤白之野孤白之野在那一战中可圈可点但最后的犹豫毁灭了一切可能他最对不起的其实仅有R一个
可R在社区私信之中却告诉他他能理解对方的选择虽然就是那个选择决定了两人之后的道路仿佛一条截然不同的分界线
让他们站在转折点的两端一边是暗淡无光将他们与那片最耀眼的星空相隔开来
孤白之野停了一下才继续答道我认识R是一个很机缘巧合的场合我看他在社区之中发帖正好那时我们队伍中需要一个战斗工匠你知道那时候VEM才刚刚解散不久我们的队伍不过是一帮志同道合的少年的狂想既没经费也没名气能有一个战斗工匠青睐已是不易因此我发信件问他是否愿意加入才得知他并不是选召者
方鸻抬起头来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与他与R的相遇几乎如出一辙不知道是历史的偶然还是对方有意为之也或许是出于对于过去的追忆让这个机缘巧合落到了自己身上
孤白之野继续说下去经过几次交流我发现R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至少是理论天才因此我借由原本公会还存留的一些老关系帮他弄了一个选召者的身份当然那时候超竞技联盟的规则还没现在这么完善合法选召者的身份也没今天这么金贵
方鸻微微张大了嘴巴这才明白孤白之野与R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如果放在今天在选召者之中已近等同于再造之恩
而即使在那个时代也十分罕见吧
但事实证明孤白之野的眼光并没有错如果没有那个少年他们那个队伍并不能走得如后面那么远
不过一切都已成为惘然方鸻看了看孤白之野忽然明白过来对方并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他之前再也没有联系其他人想必是内心对于同伴们的愧疚所谓的更换了社区ID其实不过是一个托词
我记得R是一个战斗工匠方鸻开口道他看过对方几乎每一场比赛当然明白那个队伍之中的组成
孤白之野点了点头他是个天才我一直认为他应该比KUN的成就更高我从没见过有那样天份的战斗工匠而且他从不知道什么是放弃我们那个队伍本来应当是他起点的第一步
可是没有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方鸻不由再问道
孤白之野仍是摇头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来交给方鸻这件东西是七年前他前往那个冒险团之前寄给我的是我送给他新人时代的纪念我训练生时代的匕首我以为他把这东西还给我是表达飞马桥那一战的不满但今天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方鸻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上面刻有星门港七星环绕的印錾还有一行小字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似乎都已经是一段被人遗忘的历史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不明白孤白之野为什么要把匕首给自己他虽然名义上是R的半个学生但后者从来没承认过这件事
何况他和孤白之野更是才相交一面至于那些崇拜的情绪早已是过去的故事他们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而已
但孤白之野并没有收回那把匕首的意思而是徐徐说起了另一个故事
他抬起头问道你对听雨者与血之盟誓之间的事情应该很好奇吧
其实也说不上好奇但他既然被卷入其中自然要搞明白前因后果
其实听雨者的事情我自己或多或少也猜到一些孤白之野答道早在半年之前俱乐部内部就出现了分裂的迹象当时俱乐部高层出走了一批人这件事一度在艾塔黎亚听雨者公会内部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那之后出了另外一件事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就是现在血之盟誓正在寻找的那件东西那其实是一张残缺不全的地图
残缺不全的地图方鸻反问道心中敏锐地想起了另一个名词
方尖碑
他没记错的话天蓝曾告诉他那座渊海之下的方尖碑上也有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图会不会是同一幅呢如果是的话那岂不是和艾缇拉弟弟他们那个冒险团联系在了一起
他微微皱起眉头
却听孤白之野继续说道是的一幅地图被装在一个黑匣子内我在两个月之前见过一面因此可肯定它是被从王国南方运送来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旅团当时就是这个匣子的护送者
护送是你们公会指定的任务吗
孤白之野摇了摇头我敢肯定那不是我们公会的东西因为我见过委托人他们好像是伊斯塔尼亚人你知道哪些沙漠之民吗他们中有一些据说是屠龙者的后代
方鸻心中隐隐有一种碎片与线索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的感觉考林伊休里安王国这半年以来的风云变化从长夏战争大公会的异动再到他在多里芬的遭遇竟是同一个事件的脉络在背后作用
当然这还只是他的猜测他还必须确定那地图就是方尖碑上那一幅艾缇拉小姐的弟弟参与的那个冒险团前往的是古拉附近的渊海之下可以确定的是那里在云层海的北方地区并不与伊斯塔利亚的银沙之地在同一个方向上
他默然不语只听孤白之野继续说下去后者似乎不愿再地图上多谈只说道我们在护送这个匣子时就与血之盟誓起了冲突只是当时我以为对方不过是接了一个与我们相反的任务因此也没有多想毕竟在艾塔黎亚公会之间皆时既合作又竞争尤其是在一个地区之间因此起冲突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谁也没想到对方的目的并非如此他们是真冲着那幅地图来的因此那之后听雨者与血之盟誓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引发战争的边缘
可区区一个护送任务怎么值得如此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下应当由俱乐部或是公会的高层展开谈判可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高层的态度异常坚决对此其他人也不是没有质疑的声音但都被俱乐部方面直接压了下去
俱乐部的声音其实就代表着背后股东和投资人的声音既然他们愿意接受损失公会里自然也无话可说但谁也没想到那之后会出这样的事情
方鸻发现
孤白之野在描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太多代入感就像始终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上显而易见的或者是俱乐部方面的表现让他心寒亦或者他从一开始就对听雨者没有太多归属感
但谁又不是呢
或许他心中那个唯一所应当属于的地方也仅仅只叫做VEM而已那个只存在于历史之中的名字
方鸻明白对方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听雨者的机密
虽然现在这个公会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本身还是一个疑问
不过他知道这番话显然是出自于他们的副会长格兰特的受益这些老一代选召者的职业操守是值得称道的即便他们对于一个公会没有太多归属感
但也不至于出卖公会的秘密
当然其中的少数败类除外
也就是说方鸻这才问道其实你们副会长也不知道公会高层去了什么地方
孤白之野摇摇头听雨者有好几个副会长格兰特分管新人培训虽然重要但在公会里原本也不是核心真正核心的人这会儿早已不知去向了
那你们来在这里干什么他带着三个训练营和你们旅团成员来到这个地方总得有一个目的
孤白之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才缓缓答道他没明说但我也能明白他的想法所谓会长让他来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听雨者这个名字能够存续下去而已
一个俱乐部高层集体消失了的公会怎么可能存续得下去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超竞技联盟拆解处理完负资产之后将剩下有价值的部分转卖给其他接手者
至于那个时候它还是不是听雨者甚至它还叫不叫这个名字它原本的成员应当何去何从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坏的结果
无非是被别的公会吞并
就像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