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级圣骑士。

  “你是圣堂骑士,”罗尼尔伯爵倒吸一口冷气,气急大喊:“你怎么能站在叛党一边!?”

  迪克特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我追寻于玛尔兰,只问本心。”

  罗尼尔哑口无言。

  他忽然结结巴巴地指着对方,好像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等等,你是迪克特,迪克特-葛罗尔芬,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直播间内的观众可能对于迪特克-葛罗尔芬这个名字还有些陌生,但只要有人提到其子,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那是罗班。

  罗班-葛罗尔芬。

  “迪克特爵士可真帅!”天蓝满眼小星星地赞叹了一句。

  方鸻为姬塔止住血,才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方向。但他心中并未有天蓝那么轻松,他很清楚对方在使用米苏——或者说尼可波拉斯的力量,但金焰之力使用越久,渗透越深,对于对方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深深担忧地看了看对方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那眼睛几乎与他在记忆之中,在噩梦之中所见的那眼睛一模一样,宛若大地之尘,尘中升起金星之火。      而那后面便是黑龙之翼遮天蔽日的阴影。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才从这幻影之中脱离出来,心中传来微微的悸动,像是两个声音一先一后在询问他安危。其中一个声音充满了稚气,奶声奶气地问:

  “帕帕?”

  他来不及纠正那个新生的小家伙这奇怪的称谓,只让她与塔塔不必担心。

  他一边扶起姬塔,问道:“没事吧?”

  姬塔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安德见他救起人,这才说道:“艾尔芬多地下有许多应急通道,但前提是我们可以离开广场。”

  “我们去与迪克特爵士会和。”

  方鸻看了看四周,军方的人手已经拦不住那执政官的手下,越来越多的士兵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围拢过来。

  “晚了,”法莱斯以侏儒特有的尖尖的语气说道:“他们已经过来了,我和安德留下给你们断后,你们赶快到迪克特那边去,他会带你们离开的。”

  “你疯了,老伙计,”安德大吃一惊:“你可不是战斗工匠。”

  “但我是工匠总会的会长,”法莱斯自信满满:“至少现在还是,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但他话音未落。

  众人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奇特的闷响。

  他们回过头去,刚好看到那个方向一台‘铁幕’构装上火光一现,其两侧悬挂的火炮先后开火,实心的炮弹呼啸而至,犹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方鸻想也不想,右手由上向下一划。

  一座巨像从天而降。

  烟尘弥漫之中,奥尔芬双子星将巨盾一举,护在所有人身前。先后两声撞击之音,炮弹打在盾牌上,一左一右弹飞出去。

  “我了个去!”

  直播间内差点反了天。

  “那又是什么!?”

  “构装体,大型构装体,他真是战斗工匠!”

  方鸻目光穿过烟尘,镇定向前一指。奥尔芬双子星一个箭步直射而起,一步跨越十米,三步便穿过半个广场,从一众卫兵头顶一跃而过。

  它重重落在地上,方鸻收拢食指、中指、无名指与小指,一握拳,向前一击。在众目睽睽之下,奥尔芬双之星巨盾一下撞在那巨构装体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

  那构装体立刻被推歪向一旁。

  虽不至伤其结构,但至少也让它一时半会失去行动能力。方鸻也不下令让奥尔芬双子星拔枪,因为他知道自己攻击根本破不了‘铁幕’的防护,他也意不在此。

  他马上下令让自己的构装体转身,面向另一侧西面的一台‘铁幕’构装。

  整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直播间内只剩下一片粗鄙之语。

  观众老爷们大多没什么文化,只能跪在屏幕前观看。

  “给我停火!”

  罗尼尔看到这一幕也差点气晕了,尖叫道:“你们疯了!”

  他要抓人,又不是要杀人,给国王陛下送一具尸体上去,他执政官的位置只怕就到头了。

  何况人家还能复活——

  但剩下两台‘铁幕’构装似乎没有停火之意,而是更转向方鸻的方向,伸出了悬挂的火炮。伯爵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自己的命令为什么忽然之间不管用了。

  但正是这一刻——

  忽然之间所有人皆看到那‘铁幕’头顶之上的空气压缩起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而那‘铁幕’构装还毫无反应,球体向下一坠,其好像被凭空砸了一拳一样——半个球形的装甲皆凹陷下去,四足向下一沉,轰一声坠向地面。

  而人们这才看到,一只浑身黄绿色,头戴羽冠,身披羽饰的巨大蜥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广场上。

  它瞪着一双死鱼眼,眼眶四周涂抹着漆黑的菱形方块,伸出带蹼与吸盘的三指,由上向下轻轻一划。

  而蜥人祭祀每一次作这个动作,半空中那透明的球体便向下一击。

  然后是二击,三击,四击下去,铁幕构装当即宣告化为零件状态。

  血水从其中溢出,流了一地。

  这残暴的一幕,一时间让广场上鸦雀无声。以至于方鸻用奥尔芬的双子星撞倒了另一台‘铁幕’,一时间竟也没人注意到。

  方鸻这时候也看到了那蜥人祭祀——塔达祭祀,他一下张大嘴巴,认出了对方来。那正是他在芬里斯见过一面的蜥人祭祀之中的一位,卡-翠兰的星见者。

  它们怎么也来了?

  而这时蜥人祭祀才回过头来,看了向他所在的方向,眼神十分温和,仿佛之前那一幕并不是由它所为一样。

  它轻轻开口道:“星眷之人,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声问候声音不高。

  但却清清楚楚传遍广场之上——

  直播间内忽然之间沉寂了下去。

  正准备离开的西林-丝碧卡伯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僵在原地。

  而罗尼尔听到这个称谓,同样张大嘴巴,宛若石化。他只忽然感到自己眼前一黑,像是被当场劈了一道闪电一样,一个倒栽葱从马上坠了下去。

  作为一名执政官,他自然清楚一些内幕,包括卡-翠兰、阿苏卡、安达索克蜥人所共同寻找的星眷之人,背后是什么身份。

  怎么会这样?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献媚之举,并不是那么明智,而是一脚踹在了正铁板之上。

  而赛场的一角。

  索南-钢眉正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兄长,那老矮人上来就怒气冲冲地给他一拳,差点将他打翻在地。

  他不明就里,鼻青脸肿地爬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卡林-钢眉,还有不远处的希尔薇德和另外一个人类少女,瓮声瓮气问道:“卡林,怎么了?还有希尔薇德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钢眉毛中可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之徒。”卡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地答道。

  “你说什么?”索南大怒:“卡林,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忘恩负义了?!”

  卡林没好气道:“你要不是忘恩负义,就马上下令将那个该死的执政官从这里赶出去,带着他那些该死的士兵一起。还有,把你身边这个挑拨离间的险恶之徒给我抓起来。”

  他毫不客气,直指向一旁的普德拉。

  这位魔药学大师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可清楚这些古板的矮人是一个嫉恶如仇、恩怨分明的族群,对方说不好,真会跳上来给他一斧头。

  那他可吃不消。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位艾伯特家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竟然能说动钢眉毛家族的人出来,马魏好像与这些矮人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两人正对话之间,地面忽然微微一晃。

  才刚刚站起身的索南顿时一个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卡林也只比他稍好一些,用战斧支在地上才站稳,而矮人皆是如此,其他人则更是不堪。纷纷跌倒在地,众人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在浮空大陆的艾塔黎亚地震可是一件稀罕事情。

  但忽然之间,他们便听到从广场那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快看!”

  “艾尔芬多的防护消失了!”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回头看去——下一刻,他们果然看到那高耸入云端的尖塔之下,一层淡红色的光芒,正在渐渐消散。但那并不是正常的回收结界的景象,而是仿佛整个城市防护仿佛溶解了一般。

  艾尔芬多的护盾正在消失。

  ……

   这两天写太快了,昨天写出一个不小的BUG。

    因为安德是见过塔塔,并从方鸻口中知道妖精龙魂的来龙去脉的。我当时写的时候脑子里其实也想的是安德是看到第二龙魂所以才震惊,就是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就写成他没见过塔塔了。

    现在第一百五十九章最后和第一百六十章已经修改好了,影响不大,在意的可以回头去看看。

    现在重新稳定一下质量,下次爆发的时候再说吧,另外谢谢各位书友的提醒。

    

   

  (本章完)

第432章 沉没的下城区

  第432章 沉没的下城区

  方鸻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缓缓消失的浅红色。广场上也逐渐静了下去,士兵驻足,观众们也不再逃跑,地上的巨构装体一动不动,里面的人爬了出来,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神色,静静地看着天空。

  结界,消失了……

  艾尔芬多的炼金术士们,又何尝不是茫然失措。

  自拜恩之战起,这座努美林时代以来矗立至今的高塔早已超脱了它本身的存在,成为人们心中的寄托。人们相信,只要高塔仍存,梵里克就会屹立不倒——那仿佛已经不是一个愿景,一种夸耀,而成为一个客观事实,每个人都坚信如此。

  但如今高塔并无异样,艾尔芬多议会的大工匠们也还在广场之上,可结界消失了。长久以来的和平让人们不是去第一时间去思考发生了什么,而是无所适从地茫然与迟缓。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安德,他第一个转身向广场外围的艾尔芬多议会众人快步走去。

  卫兵有点不知所措地拦在他面前,安德看着这些可怜人,只斥道:

  “让开,只要你们还有家人在港口区,不希望他们葬身鱼腹的话,就给我走开,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只是不由自主分开出一条路来。

  安德这才回过身来,向方鸻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方鸻看了一眼宛若时间静止的广场,扶起姬塔,带着其他人跟了上去。

  “我们怎么办,Vikki?”郑永在扶了扶自己眼镜,小声问。

  “你现在知道问我了?”Vikki怒道:“跟上去看看。”

  两人跟着方鸻等人,也穿过人群。

  最后才是那卡—翠兰的蜥人祭祀,不疾不徐地跟在众人身后。

  远处罗尼尔伯爵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但也没阻止——事实上他还正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中。

  老人快步走到其他人面前,一脸严肃地开口道:“索南,棘鱼人正在攻击城市,我怀疑艾尔芬多尖塔内有内鬼!”

  “天杀的,”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索南-钢眉正回过头来:“我知道,是寇拉斯,老铁匠——这回我们麻烦大了。”

  “冰长石具有自我修复能力,但依靠备用系统再启动至少要三十分钟,”安德还算镇定:“但我们必须撑住这三十分钟,先得将港口区的居民疏散。”

  “不。”西林-丝碧卡伯爵摇了摇头。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些恐惧地说了一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港口区的方向。

  那里,是一线翠绿的折光。

  ……

  当结界崩塌之时,爱丽莎其实就预感到不好。

  那浅红色的光幕在寇拉斯巨大的躯体撞击之下闪烁了一下,然后在她目光中像是一面坍塌的玻璃幕墙一样,支离破碎开来。

  这位鱼人的神祇发出一声尖啸,那十二个巨大丑陋的头颅的同声共鸣中充满了嗜血的杀戮欲望,当它冰冷目光扫过湖岸边,巨大的压迫感让这位双胞胎中的姐姐心跳几乎骤停。

  她从没想到,直面这恐怖的怪物与隔了一层结界的感觉,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那恐怖的怪物第一次越过了结界,冲上码头,长长的栈桥在它脚下就像是牙签一样大小,折断成几截。

  它撞开三号码头,一道波涛随之涌入港口区内。搁浅的斯卡尔美人号横过来撞在它胸腹钢铁般的鳞片上,船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转眼之间支离破碎,打着旋儿沉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有几只构装体在工匠们控制下如飞蛾扑火一般撞向它,但形同石子投海,掀不起任何浪花。

  这反而激怒了寇拉斯,它昂起身子,分别从两个脑袋之中喷出两道交加的毒水与火焰,席卷港口之内。码头上士兵与战斗工匠正惊慌失措地后退,但顷刻卷入其中,顿时发出一片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这时码头上的城卫军见状再无斗志,当场崩溃,纷纷掉头逃窜。

  可在他们身后是从水中浮现的棘鱼人,它们用手中的短矛向这些露出后背的士兵攒射,如雨点一般的短矛落下,后者像是收割的庄稼一样倒下去一片。

  这引发了进一步的恐慌,港口区防线顷刻之间支离破碎。

  鱼人们兴奋地发出呜咽声,在它们古早而简单的记忆中,它们的尊神寇拉斯便是如此带领它们走向胜利,一如今天的景象。

  “寇拉斯,寇拉斯!“鱼人们尖啸着,声音自动在系统中翻译成爱丽莎可以听懂的语言,但那怪异的腔调,却令她十分不寒而栗。

  大猫人与巴金斯一脸肃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几个披着贝壳、水草与鱼骨的棘鱼人分开水面,从湖水中走上来,它们明显地位尊崇,周围的鱼人皆纷纷安静下来,向它们俯首行礼。

  那些外围的鱼人奴工,甚至一片片匍匐下去,趴在地上。

  “那是水占者,棘鱼人的祭祀,除了寇拉斯之外,便是它们在鱼人群落之中地位最高。”

  巴金斯低声说道:“四个,麻烦大了。”

  狮人好奇地看着他。

  巴金斯这才解释道:“一个大占卜师背后就是一个氏族,这说明至少有四个氏族参与了这场袭击,这是十年来未有的规模。棘鱼人彼此之间争斗也很激烈,它们很少会这么统一行动,除非背后有人把它们统合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就像十三年前,拜龙教做的那样。”

  在他们注视下,四个鱼人占卜师停了下来,它们在齐膝深的水中举起骨杖,开始念念有词,一边跳起古怪的舞蹈。

  但那舞蹈毫无美感可言,只让人觉得怪异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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