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莎摇了摇头认真来说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好像在地动山摇的时候两人眼前忽然白光一闪接下来他们就回到了这熟悉的地下甬道之中

但要说熟悉也只是周围的环境一致而已两人都是夜莺出身绘得一手好图但实地探勘了一番之后发现他们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在这迷宫一样的地下甬道之中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在每一个岔路口处都作了标记但这一次两人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爱丽莎伸手摸了摸墙上那最早先刻下的印记又看了看四周眼下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一是这整一个幻境只要法术效果还存在他们在意志力抵抗失败的情况下就不可能走得出这个迷宫

另一个可能性就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迷宫因此无论向哪一个方向前进最终都只能回到原点

帕克最终放弃了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两只小短腿叉开唉声叹气地抱怨道我们本不该来这个地方的你还记得那只大蟾蜍说过的话吧还不是队长一意孤行这下好了我们要倒霉了

爱丽莎一边检查四周一边好笑道那是塔达祭祀尊重人家一点帕克

好吧我知道但这不是它不在这里吗爱丽莎你总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它吧

那可说不好

喔好吧是塔达祭祀帕帕拉尔人黑眼珠子一转从善如流总而言之我们就不该来这个地方这里夜里又冷白天又热一个真正的帕帕拉尔人绝不会涉足这种地方

还是巨树之丘好气候宜人又物产丰美每天饭点准时无论什么情况帕帕拉尔人总会举办宴会与庆典在庆典上好吃的东西应有尽有不像在这里即便在平台上也过的是苦修士的生活更别说深入这些黑漆漆的洞窟之中了

但也没见你少吃一顿

帕帕拉尔人叨叨絮絮地说着爱丽莎偶尔才回一句嘴只是过了片刻她忽然回过头来侧耳倾听片刻一把捂住他嘴巴帕克黑豆子一样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

两人听着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有节奏的声音叮叮当当像是一串金属在地上拖动

那是什么爱丽莎松开帕克的嘴巴之后帕帕拉尔人才以口形问道

爱丽莎摇了摇头只用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牛眼提灯示意他将光熄灭

提灯熄灭之后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便只剩下两人的魔导炉

爱丽莎解下自己的披肩盖在魔导炉之上而帕帕拉尔人嘴上抱怨归抱怨却也不笨也依样画葫芦掀起自己短小的风衣将魔导炉掩在下面

然后四周完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两人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正有点紧张地看着那个方向黑暗中拖动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片刻之后一个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的老人出现在两人视野之中

老人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袍颜色鲜艳得仿若崭新但垂着头那细细的脖子连着硕大的脑袋几乎要让人担心会折断一样他双手成爪也同样低垂着并拢在一起然后两人才看清原来其手腕上带着一道沉重的镣铐镣铐深深陷入松弛的皮肤之下像是与手腕生长在一起

老人赤着足脚踝上也同样是一道镣铐后面拖着一条铁链粗实的铁链在地上拖行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而那铁链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爱丽莎还以为对方是空盗掳至此地的难民心中生出恻隐之心正准备上前一步但帕克却在后面一把抓住她黑豆子眼睛瞪得老大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是是那骨头架子

两人以读唇的方式一问一答爱丽莎一怔忽然蓦然一惊记起那是什么那老人身上鲜红的长袍正与他们之前所见过那消失的尸骸身上的装束一模一样她回头看去果然越看越觉得狐疑

而老人并没注意到两人只拖着铁链子缓缓向前可正是这个时候黑暗之中一只灰鼠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穿过爱丽莎与帕克之间爱丽莎倒是受过严格训练只一言不发地微微一让不让老鼠撞上自己而已

老鼠穿过两人直奔那老人而去只是它还没来得及靠近老人忽然闪电般地一弯腰如勾的爪子一把抓住这毛茸茸的小东西灰鼠‘吱一声尖叫但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老人举起来送到嘴边

他张开大口露出一嘴歪歪扭扭的牙齿那牙齿又尖又利一口咬下灰鼠像是一只血袋子一样在他手上炸开来顷刻鲜血沿着他灰白松弛的手漫流而下汇入镣铐之中

然后黑暗之中便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传来

爱丽莎没有被第一幕吓到但听着这声音却心中直犯恶心她终于是忍不住按着胸口干呕了一声但正是这一声干呕黑暗之中的声音倏然一收安静了下来爱丽莎心中顿时意识到不好

一道风声传来

她想也不想便反手拔出匕首举刀一挡但一件物什击中她手中刀刃巨大的力道超乎她想象匕首顿时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撞在墙上还撞出几点火星叮叮当当飞出老远

爱丽莎定睛一看才看到那掷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只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半的老鼠顿时又是一阵反胃

而黑暗中又是一道沉重的风声袭来

爱丽莎已经听出那是什么用力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帕克一拖自己也向前一滚一道阴影带着劲风从两人头顶上扫过重重击中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帕克回头一看才发现那是那条手腕粗细的铁链

铁链击中墙上坚固的石岩以此为中心生出一片蛛网状细细密密的裂口

他看了不由一阵后背发寒这什么样的力量要是他们刚才被击中的话岂不是直接被打成一片肉泥

快跑爱丽莎低声说道对方至少在三十级以上

可怎么跑

后有铁链前有堵截

爱丽莎作为一个专职夜莺终归还是要比帕克敏锐一些她扫了一眼那老人身侧找出空隙来指了指那个方向低声说道你左我右

你真要从它身边过去

爱丽莎丢下这句话已一个箭步向那个方向射了过去帕克见状哪还敢犹豫抱起自己的十字弓便迈开小短腿追了过去

夜莺小姐近至那老人身前后者忽然歪过头来一爪向她挥来但爱丽莎先前见过他抓那灰鼠的动作心中早有预料纵身一跃竟化为一道黑烟从老人的爪子之间穿了过去

她一落地立刻便恢复原状回头一看才看到帕帕拉尔人抱着自己的十字弓一头大汗地跑过来他正经过那老人的另一边而后者一抓不中整个身子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扭转过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向小矮胖子咬去

而帕帕拉尔人哪里见过这个吓得忍不住屁滚尿流尖叫起来

但爱丽莎不慌不忙举起手来低喊一声雷斩

黑暗之中一道光芒从之前她匕首飞跌而出的方向闪烁回一道明亮的闪电那闪电直穿过老人的脖子让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失去目标一头撞在墙上那电光继续向前稳稳落入她手中

帕克死里逃生感激地大喊一声你救了我一命

爱丽莎笑了一下问道那你的命值多少钱

呃帕克当即结巴不值几个钱

夜莺小姐对此嗤之以鼻回头看了那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老人一眼这才说道我感觉它没那么简单就死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帕克心有余悸赶忙了点了点头

两人不敢停留立刻向前跑去但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一阵急促的叮叮当当声又追了上来帕克闻声脸色一变当然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天那这老东西怎么走得这么快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一边回头看去但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差点吓得一头栽到在地上

原来那老人根本不在地上而是手脚并用倒悬着从天花板上爬了过来而且速度飞快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吊在脖子上像是一盏吊灯一样随着他巨幅的动作左右摇晃

而那原本应当是人的眼睛的地方竟然没有瞳仁只有一对眼白令人看了头皮发麻

对方足踝上的链子从半空中垂下来拖在地上叮当作响的同时竟撞出一道道火花像是转眼之间便已来到两人背后它用力一纵便向下面的爱丽莎飞扑过去

帕克吓得大叫一声

他也没多想举起手中的十字弓便射‘砰一声巨响弩箭不偏不倚击中那老人的胸口竟一下将它打飞了出去

但其一落地马上一个翻身像是没有受伤一样从地上弹跳而起又再一次手脚并用向这个方向飞爬过来那简直像是一只巨大的人体蜘蛛看得帕帕拉尔人上下牙直打战

但后面爱丽莎在他身后拉了一把喊道走这边

帕克这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前面多了一条岔路口他毕竟也是半个夜莺出身看到这条岔口冷不丁一个激灵问道等下这地方我们没有来过

爱丽莎点了点头岔路口没有他们的标记他们的确是没来过这个地方

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有铁链拖动的痕迹

那就是左边

帕克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只是他迈开小短腿跑了好一阵子跑得几乎都要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忽然之间意识到一点怎么后面没声音了他回头一看差点吓了个半死漆黑一片的甬道之中爱丽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他一头冷汗有点害怕回头但又不敢自己一个人继续深入下去战战兢兢想了好一阵子才一咬牙嘟囔了一句这算什么它还能比得上巨树之丘的格拉希丝那头该死的小母龙

帕帕拉尔人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走回去一看但却愣住了

原来他发现爱丽莎正好端端站在那里正看着不远处他走了过去夜莺小姐还回头来问了一句你跑去哪里了

帕克仍有点胆战心惊地问道那、那东西呢

爱丽莎再一次看向前方只指了指那个方向

帕克这才看到那老人拖着沉重的镣铐正站在不远处冲他们张牙舞爪但对方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脚下有一条无形的线一样让它死死地钉在那个地方

帕帕拉尔人看到这一幕惊讶极了忍不住张大嘴巴道它在干什么

爱丽莎摇了摇头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帕克先生你问我我问谁呢

这个我以为你会知道

爱丽莎有点好笑地答道你不如去问唐馨小姐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才是米莱拉的牧师

你是说这是亡灵

爱丽莎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帕克吞了一口唾沫这才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向前

向前帕克看了看那老人有点底气不足道我总觉得前面有什么不妙的东西

不然呢爱丽莎妙目一转要不你回去

帕克当即改口那我们还是赶快继续向前好了

当两人刚准备转身却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位是谁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爱丽莎一怔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点灯光从黑暗之中亮起一个身穿长袍、提着提灯的中年人从那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学者长袍上面看不见什么阶级但又不是学徒的样式两鬓微微有些斑白但相貌还算英俊依稀可见早年的风华尤其是眼神温和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仿佛给人一种天然的好感

中年人提着提灯看着两人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又渐渐恍然圣选之人看来是有人送你们到这个地方来的

等等爱丽莎轻声问道阁下是

一个隐居者而已中年人答道至于名字我几乎已经快忘了不过在许多年前我似乎是叫过‘卡拉图这样一个名字

卡拉图

爱丽莎吃了一惊等等你是大魔导士卡拉图

中年人再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地下的震动终于渐渐平息

方鸻这才再黑暗之中点亮了水晶四下检查了一番他们侥幸没有被掩埋在沙石下面但运气不好的是坍塌的岩石掩埋了两边的通道让这个地方彻底变成了一段死路

他安顿好艾缇拉才戴上修好了的‘孤王之傲指挥能天使一点点将塌下来的砂石搬运到另一端不过昏暗的隧道之中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干这个工作另一边罗林的持剑人也在反复重复着这样的劳作

两人默然无声地搬了好一阵子

方鸻才总算打破沉默他回头看了看对方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罗林也回过头来以手握拳挡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他才直起身笑了一下答道为什么不呢

可我们不是敌人么

敌人也可以化为朋友

我可不会和你这样的人作朋友

因为我是拜龙教徒

但对于选召者而言身份很重要么罗林笑着反问道我加入了拜龙教仅此而已至于其他事情我并没有多参与事实上托拉戈托斯还是死在我手上不是么

但梵里克的那些事情你总不能解释

罗林咳嗽了两声笑了起来但他摇了摇头也不再答话

第494章合作‘共赢

伴随着崩落的石子坍塌下的岩石之间终于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那口子逐渐扩大并最终形成一道可供一人侧行通过的通道方鸻与罗林又用炼金术各自做了两根柱子支撑在其下谨防发生进一步的坍塌

罗林拍了拍手回过头道你先还是我先

方鸻看了他一眼担心他耍什么把戏答道让艾缇拉小姐先然后是我最后是你

罗林听了也不反对只点点头

他马上又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甚至不得不用手支住附近的墙壁才能站稳咳完之后猛吸了一口气罗林才抬起头来对方鸻示以一个歉然的眼色只是他脸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方鸻看他这个样子不禁有点奇怪他从没见选召者这个样子的在梵里克赛场上时他还一度以为对方是原住民他在一旁默默看着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没事吧

罗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你中了什么诅咒么

也不算只是为了力量必要的代价而已

力量

你应该听说过那些传说吧与‘恶魔作的交易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却可以获得非凡的力量

恶魔艾塔黎亚的恶魔是有所指代的吧你是说黑暗的众圣

罗林再摇头我是说真正的‘恶魔你没见过它们黑暗的众圣不过是他们的马前卒罢了

方鸻听得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但对方也有可能是在故意误导他心下也无法确定这一点他沉默了片刻那‘它们给了你什么样的力量

罗林停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你答应我一件事艾德先生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方鸻看着他

暂时不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外界

暂时是

二十四小时之内

但方鸻摇了摇头我不和邪教徒作交易你应该清楚《星门宣言》上的准则

罗林笑了准则是可以变通的这个秘密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但对我来说《星门宣言》的准则高于一切话不投机半句多方鸻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转身穿过走道扶起坐在那里的艾缇拉精灵小姐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你没做错艾德

方鸻对她笑了一下

他像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姐姐背着她来到缝隙边让她靠在墙上可以借上力而艾缇拉穿过那出口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用目光示意他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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