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更不明白了希尔薇德现在几乎所有公会都在寻找圣杯或者其他圣物的下落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舰务官小姐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这个船长大人有时候十分精明有时候又迷糊得可怕不过也正是这种时候是需要她发挥作用的地方

她放柔声线提醒一句

船长大人我只是想说相同的行动轨迹背后可能存在着潜在相似的逻辑

正如同我们在‘龙魔女一事时最后几乎不可避免要遇上流浪者一样我们自然也有可能撞上‘那些人甚至说不定早遇上了他们也说不定

方鸻听得云里雾里

他摇头说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希尔薇德笑眯眯地十分有耐心船长大人没忘了我的目的吧

建造七海旅人号不应当说是寻找你父亲

希尔薇德轻轻点了一下头

父亲大人正是为了寻找第三世界的入口而失踪的所以我研读他留下的笔记是为了寻找与之有关的线索从笔记与文献中我发现努美林精灵留下的圣物可能与第三世界有关所以才会踏上寻找七座方尖碑之路

她目光流转地看着方鸻答道那之后我雇佣了一些人其中恰巧包括艾缇拉小姐的弟弟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船长大人

方鸻这才渐渐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诱骗艾缇拉小姐的弟弟前往旅者沼泽不过害死他们的凶手也有可能弗洛之裔的人

但他已经认为幕后黑手就是流浪者一时不由有些无法相信这一点可艾缇拉小姐的弟弟临死之前被夺去了星辉这是那个流浪者才有的能力不是吗

单单凭‘可以夺取星辉就作为一个证据或许并不那么可靠希尔薇德摇摇头除非船长大人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这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能力但事实是如此么我记得黑暗巨龙也有这样的能力

或者还不如说流浪者具有这样的能力本来就来自于龙王利夫加德但这个世界上除了龙王利夫加德之外还有另一头黑暗巨龙

他看着希尔薇德下意识问道希尔薇德你肯定吗

但舰务官小姐笑了笑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当然无法肯定但只是向船长大人提供一个可能性而已

方鸻听了狐疑地看着她在他印象当中希尔薇德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性子对方能提出这一点来肯定是意有所指才对

他想了一下才问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希尔薇德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洞悉的光芒来船长大人真认为那些与奴隶商人交易的沙匪背后与拜龙教有关么

方鸻不由微微瞪大眼睛

通往黑暗地窖的道路是由一条灰石铺就

像是一条耷拉在外的灰白长舌垂向深渊之中然后它贴着环形的石壁绕了几个圈儿火把的光芒逐级映出石墙凹凸不平的外表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用以插火炬的生锈的铁底座但上面光秃秃的也不知多久没有使用过

方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这个地方

中年工匠见他神色这才低声向他解释道

将他安置在这个地方主要是为了安全在护送他来的途中经历了一次袭击大公主殿下现在已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身边的那些人

他抬起头看了看左右但在这个地方除非强攻进来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送食主要是由我和阿贝德轮流负责连公主殿下的亲卫在没有手令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外面守卫

方鸻明白过来但心中却另有疑窦丛生堂堂沙之王巴巴尔坦的长女连保护一个逃走的奴隶也要如此大费周章这听来似乎有些异乎寻常

他不由回头看了身后的贵族千金一眼

一天之前对方正好向他分析了这个任务

而现在看来果然有些这样的意味

两人身后还跟着艾缇拉与瑞德

他们来这里之前便和后两者说起过关于之前的猜测大猫人倒是不置可否而精灵小姐在听到自己弟弟的事之后难免显得有些犹豫

毕竟原本确定的事情而今又重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确也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他劝慰对方当日旅者沼泽之中的冤死者包括她弟弟在内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水落石出而非指定一个凶手

流浪者的确并非善类但却并不一定真是凶手

艾缇拉接受了他的说法

但方鸻明白精灵小姐未必真的取信她只是无条件信任自己而已

可希尔薇德当时所言的确有一定道理

流浪者当初在依督斯处于那样的状况之下当真会放心让血鲨空盗知晓自己的下落么

以对方是自私多疑、不会轻易信任外人的性格就算不担心血鲨空盗怀有异心但至少也得考虑一下

对方会不会将他出卖给普德拉那一系的人马

以那位流浪者的一贯习惯或许多半会等待自己恢复到一定实力之后才会着手于重新联络自己的手下

对方有近乎于无穷无尽的时间一个所谓‘不朽者真会那么急匆匆在一场失败之后急着重整旗鼓

恐怕未必

而且对方很清楚卡拉图和唐德正在伊斯塔尼亚

他真会那么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与行踪

希尔薇德给他举了几个例子

在龙魔女事件的失败之后

在多里芬计划的失败之后

对方皆是蛰伏起来等待一个更好的出手机会而这之间的间隔至少也是十年甚至数十年之久

由此可见这位流浪者显然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其次是血鲨空盗在依督斯经历失败之后马上又转手将奴隶卖给了伊斯塔尼亚的奴隶商人的行为

也同样令人感到可疑

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血鲨空盗很缺钱急需要这笔交易弥补损失

好吧就算方鸻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

只是正如希尔薇德所言这样一来那位大名鼎鼎的沙匪的举动就有一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假设沙匪也是流浪者的一着暗棋那么他们在得到这些渊海长卷之后是不是直接将渊海长卷转交给血鲨空盗更好一些

当然也可以说将渊海长卷掩盖成普通货物再通过商人之手合法运出坦斯尼尔或许也很合理

可问题是奴隶贸易在伊斯塔尼亚本身也不合法这样一来岂不是双重引人注目么

因此仔细一想这个答案中似乎充满了矛盾

可那些奴隶的确来自于血鲨空盗的劫掠无疑不是么他当时这么询问自己的舰务官小姐

但希尔薇德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道这也未必

我们皆知道血鲨空盗劫掠了这些奴工这没错她有条有理地答道但只有血鲨空盗手上有这些奴工吗

希尔薇德当时笑眯眯地这正是我先前问船长大人那个问题的原因

方鸻瞪大了眼睛等等希尔薇德你是说弗洛尔之裔的人私底下在进行奴隶贸易

他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性质简直比与拜龙教勾结恶劣了十倍

作为现代人参与如此罪恶的奴隶贸易这些人还有底线吗而且他们图的是什么贸易赚钱

作为地球人艾塔黎亚的真金、白银这些东西实际并无太大意义大公会追求的是更高端的收益

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用只是相比起一旦被揭穿之后弗洛尔之裔所要面临的丑闻曝光的风险来

这种收益几乎不值一提

对方没有理由去干这种毫无好处的事情

但希尔薇德却对他说出另一番话来

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船长大人奴隶贸易为什么在伊斯塔尼亚无法禁绝为什么伊斯塔尼亚王公贵族们一面倒地反对鲁伯特公主与沙之王巴巴尔坦

她用一种洞悉人心的口气答道这是因为有需要贵族们本身可能不是奴隶商人也不依靠奴隶贸易来维系经济地位但他们早已习惯了成群结队的奴仆拱卫的生活他们的种植园、庄园之中、工坊之中也需要大量的奴隶来干活这更是关系到他们经济利益与地位的事情

所以舰务官小姐总结道有了这些来自于上层的需要与暗中鼓励甚至是包庇伊斯塔尼亚的奴隶贸易自然无法轻易禁绝

而你想象船长大人她微微一笑道在这之间对于弗洛尔之裔有什么好处

方鸻吸了一口气

弗洛尔之裔的确不需要艾塔黎亚的凡世财富

但如果能够收买伊斯塔尼亚的王公贵族与地方势力他们是绝对会去干这样的事情的在南境与在宰相一党的交易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早就说明了这一点

而在佩内洛普王室打击之下伊斯塔尼亚的奴隶贸易虽谈不上禁绝但至少也受到很大影响

具体表现在原本唾手可得的奴隶来源现在转入地下之后反而变得珍稀而昂贵起来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弗洛尔之裔手上掌握的这批‘奴工自然成了抢手的资源

他们转手就可以把这些奴隶送给伊斯塔尼亚大大小小的地方贵族完了还可以把责任推到血鲨空盗头上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弗洛尔之裔的人会选择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方鸻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心中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我们得把这件事揭露出来他有点愤怒地说道本来弗洛尔之裔的人在依督斯的所作所为还让他稍微对其有一些改观

因为无论怎么说对方也是把那些血鲨空盗劫掠来的奴隶解救了出来

但没想到对方私底下竟然干出如此龌蹉的事情

可没想到希尔薇德却摇了摇头船长大人我建议你先别告诉你们军方关于这件事

方鸻十分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拿不出证据

难道我们解救出那些奴隶之后不能指证他们

希尔薇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即便我们真有能力解救出那些奴隶恐怕他们也只会指证血鲨空盗而已

方鸻一时无语他们有眼睛难道不知道是谁将他们卖给了奴隶商人

船长大人他们是被血鲨空盗所奴役的你认为弗洛尔之裔的人会在这些人面前表露身份么

舰务官小姐轻声说下去道想必弗洛尔之裔的人是的的确确释放了一部分奴隶但剩下的人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换过身份

方鸻不由张大嘴巴看着她

而且这一切目前还只是我们的推测希尔薇德又道我只是向船长大人提醒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而已

这个可能性

即那些奴隶商人背后那位大名鼎鼎的沙匪背后可能并非拜龙教徒而是来自于另一方

希尔薇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答道我担心船长大人怀着先入为主的想法会错失正确的判断

方鸻这才明白了自己舰务官小姐的意思

他思索了片刻才认真点了点头

而正回忆之间中年工匠带着他们来到了地窖下方尽头处

对方回过身来告诉他们道

各位到了

第539章老人

中年人说到了

方鸻便看到前方灰石梯的尽头黑暗中浮现出一扇栅栏门漆黑的金属栏杆上缠着一堆铁锁链上面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锁头

不远处有一个幽深的水潭黑漆漆的水面像是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影来渗水穿过厚厚岩层偶尔从上方落下滴答坠入水中让镜面扬起一圈涟漪

中年人上前一步晃了一下那铁链发出哐啷啷的声音抬起头向黑暗中问道

阿尔凡先生在吗

艾缇拉大猫人与希尔薇德听到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翻身下床然后方鸻才听到这个声音

嚓一声轻响一团火光亮起

方鸻看到一张苍老的面孔一头灰白的头发对方仔细将火光放入玻璃灯罩中并用枯草一样的手指调了一下亮度然后端着那盏风灯缓缓走了出来

火光由内而外方鸻才看到里面陈设的确不像一间监牢

虽然陈设简单但应有尽有像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书桌与床之间甚至还铺着地毯

老人来到铁栅栏门边站在栏杆后看着他们雪白的眉毛下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睛但一点也不应苍老而显得浑浊那眼睛中气度卓然甚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只是另一只眼睛略微有些浅白色失去了光泽

栅栏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形成一道道阴影他从容地看着几人像是一个主人般询问道

阿基里斯先生多谢你又来看我但我这边什么也不差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再给我拿一些纸张来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十分有趣我得将它记录下来

中年人答道没有问题公主殿下吩咐过您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不过我们今天是为了把您之外的其他人也解救出来

老人这才看向方鸻几人略微点了点头问道

那各位要进来坐坐么

中年人看向其他人

方鸻本来没打算浪费时间但看着这个老人忽然生出了些好奇对前者点了点头

中年人这才上前去开门他将手放在那把锁上一圈金色的烙印在锁上亮起锁头应声而开

叨扰了方鸻对老人说道

但老人不置可否浓密长眉下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也不看中年人从门上解下的铁链仿佛那事与他无关一样事不关己地转身走了回去

中年人拉开门才对他们解释道

阿尔凡先生是个学者只是不幸落在血鲨空盗手上又被转卖给那些奴隶商人

他是哪类学者方鸻不禁好奇地问道

中年人愣了一下却答不上来

老人打开玻璃灯罩从里面取出火焰点亮了壁炉让整个房间都光亮起来

几人都依次坐在床边看到老人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铜水壶然后撒了一把茶叶在里面盛上水将水壶放在壁炉中的铁架子上再拿起一根铁锹在炭火里掏了掏让明亮的火光映在自己布满皱纹的脸膛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回过身来从书桌边拎来一把椅子朝向他们坐在椅子上

方鸻看到老人身后的书桌上一张纸平铺开来一只墨水瓶镇在纸上里面还插了一支羽毛笔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各位想问点什么就直接开始问吧再过半个钟头在下午三点之前我就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了老人看着他们主动开口道

方鸻十分意外对方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工作他不禁问道阿尔凡先生你在这里也有工作

那是自然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有工作老人看着他答道尤其是对我这样已经时日不多的人来说时间更是宝贵

那么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工作吗

老人倒不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耐烦反而兴致勃勃地答道主要是写作把我这段时间的经历记录下来

方鸻听了大感兴趣问我可以看看吗

老人点了点头虽然还没写完但有人要看我自然不会拒绝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书桌上那一摞稿子递了过来

方鸻拿起那厚厚一叠纸见上面老人果然记叙下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令他啧啧称奇的是对方文字与思路都十分清晰一点也不像上了年纪的样子

而他关心的主要是那一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空盗与弗洛尔之裔交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可以印证他心中的一些想法

他向后读去翻到关于那天夜里的记录那几页发现老人果然记录了那一夜的战斗上面是这么写的

‘十三或者十四日之间的那天夜里或者按照我的推算最迟也不会超过第十五天空盗们似乎惹上了麻烦

外面打得很激烈天空亮若白昼地面与墙壁也在微微摇晃着一个空盗的头目走了进来告诉我们要我们藏入地道之中

经过仓库之时我趁人不注意将一把鹰嘴豆藏入口袋夹层之中后来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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