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盲眼之神笛卡的信徒
大猫人这时忽然对一旁阿贝德说道将这具尸体带走烧干净
后者正默默看着这一幕只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让卫兵进来并将尸体拖了出去只是卫兵们起先还有一些畏畏缩缩但在大猫人担保之下这些人才总算定下心来他们将尸体拖出大厅之后只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黑沉沉的血痕
瑞德这才回过头来继续说道盲眼之神笛卡是黑暗众圣之中的一位守密人污染者与生命孕育者不过早在巨人战争之中它就已经死在艾梅雅女士手上自那之后它的信徒已经很少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道但利用邪恶的魔法与炼金术构造扭曲生命这正是笛卡信徒的典型特征看来他们又死灰复燃了
艾小小与唐馨亲近而后者正是米莱拉的牧师因此小姑娘听了大猫人的描述十分不解生命孕育者那不是米莱拉女士的神职吗为什么一位黑暗之神会有这样的头衔
但这一次回答她的却是一旁的艾缇拉
精灵小姐手持圣徽转过身来答道因为扭曲的生命也是生命瘟疫也是一种生命生命也可以杀死生命笛卡不仅仅是艾梅雅大人的死敌在巨人战争之中也是米莱拉女士的大敌之一
谈及过去那场神战众人一时间皆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因为了解自艾索林之灾时代以来历史的人并不多
大猫人这时用爪子挠了挠墙上的血痕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盲听盲信盲从
笛卡是黑暗众圣当中最为不同的一个它崇尚知识喜欢炼金术热衷于创造出那些原本并不存在的‘生命它是黑暗众圣当中的‘守密人也是‘生命孕育者它偶尔会以‘米莱拉与‘安吉那的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去诱惑那些追寻知识与真理的学者、炼金术士
并通过禁忌的知识诱人堕落
夜莺小姐眉毛轻轻一扬
而众人听到这里也忽然意识到什么好像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团长还一直没有发过言
唐馨第一个赶到异常回过头去却正看到自己的表哥正微微蹙着眉头保持着低头思考的模样似乎一副对于外界变化浑然不觉的样子
她正欲开口但方鸻已先一步抬起头来
他看向艾缇拉开口道艾缇拉小姐
艾缇拉仿佛明白他要说什么一样只轻轻颔首
她这才放下手中的圣徽并开口道女士已经离开了
方鸻一脸复杂的神色刚才真是
艾缇拉仍是点头
神降
事实上就在精灵小姐手中圣徽发光的那一刻方鸻便冥冥中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庞然、无处不在但又温和优雅令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定仿佛只在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便感到自己自从吸收蜥人之神、尼可波拉斯与龙王利夫加德一系列黑暗力量以来内心之中所积累的阴暗的、负面的、暴戾的想法
便统统一扫而空
那种安静而空灵的感觉简直让他感觉反复回到生命最初的源头一样有一种令整个人都为之升华的错觉
然后一个声音传至他心底
海林王冠的主人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请不必害怕
我并不是你要寻找或者正在寻找你的那个人
但只是出于一点点的好奇心
因此我会送你一件小小的礼物
请将之记在心中
而等方鸻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便只看到艾缇拉手持圣徽正立于自己面前
精灵小姐温柔宽和的目光似乎与那位女士有一些相似不过细节之间又并不完全相同他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些茫然地环首四顾先前袭击精灵小姐的怪物此刻早已无影无踪只有不远处大厅之上一团血迹似乎还说明它曾存在过而大厅中似乎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但对于他来说之前不过只是一问一答的刹那而已
方鸻这时看到艾缇拉轻轻颔首心下才真正明白
之前与自己对话的正是那位女士
森林的主宰自然与狩猎之神圣树的庇护者永葆青春与美的神祇艾梅雅
他过去的确听说过一些关于神降的事迹其中不乏选召者大约十年之前第一赛区就曾出现过一位玛尔兰的选民对方以神眷获得十王之位一度成为传奇而其后又先后有一两位神选者诞生
不过都是一些籍籍无名的次等神祇不如第一个那么有名气
众所周知神降在艾塔黎亚是一件相当罕见的事情原住民将之称之为‘奇迹每一次神祇展示神迹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深远影响
不过自从巨人战争以来欧力众神事实上已经很少行走大地之上
方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上森林女士的神之降临
而他这一次神降还有一些不大一样
首先森林女士对于选召者向来不信任她也是少数不接受伪信者作为信徒的神祇之一艾梅雅的孤高即便是在欧力众神之中也是格外有名的她的神降在历史上也非常罕见更不用说在选召者之中
但若说对方对他青眼有加却也不尽然
总体来说这一次神降相当古怪
对方既没有挑选他作为选民也没有对他施以任何神力更别提给他什么好处就好像只是路过一样来和他聊了几句天说是送他一件礼物但其实不过是对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而已
‘灰狼与长剑
方鸻仔细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不是大猫人的徽章上的图案吗
那其实是玛尔兰的圣徽
但他反过来追问对方的时森林女士只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一个名词
这个名词方鸻倒是能听懂可代表着什么却又不得而知
这让他总觉得产生了一个错觉这位森林女士似乎专程是来拿他开玩笑的可是堂堂一位高等神灵丛林与自然之主有这么闲吗
好在艾缇拉还在这里
他看向对方精灵小姐长长的睫毛才微微一沉道刚才我感受到了女神大人的旨意
众人听两人打哑谜早已一头雾水听到这句话才将目光投向后者
连大猫人也有些意外难道说是刚才那次
艾缇拉轻轻点点头
是艾梅雅女士女神大人希望我们能帮她一个忙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等一下等一下连帕克也忍不住伸出手来大声说道我们才多少级女神大人不至于找上我们这些厄新人吧
你不是夜莺之王吗爱丽莎问道
帕帕拉尔人张了张嘴巴想了好一阵子才答道这并不矛盾
但方鸻听了这番话这才清醒了一些有些明白过来原来那位女神大人是来找艾缇拉的只是顺道和他聊了几句而已至于为什么方鸻一时还没想到原因只能假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海林王冠而已
但他沉吟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帮森林女士干活儿
这种任务当然要接下来
选召者们热衷于在艾塔黎亚寻找各种罕见的任务并从中攫取好处但还有什么任务比得上‘神谕这一级的任务更传奇何况听了塔塔小姐的描述之后他大致已经猜到艾梅雅来这里的原因
毕竟笛卡可是死在后者手上的
盲眼之神笛卡终归追寻的是生命的扭曲一端可以说正是自然的死敌而艾梅雅女士的圣树圣殿在世间的一大责任便是监视盲从者的动向
而艾缇拉小姐正是这个圣殿的祭祀
于是方鸻开口问道是让我们调查和盲从者有关的事情吗
艾缇拉颔首道女神大人正是这个意思从十多年前起她就隐隐感受到昔日宿敌的气息但就和蜥人之神一样对方隐藏得很深事实上艾梅雅女士利用神之感知一直在考林伊休里安搜寻对方的下落一直到之前那只‘血之仆出现为止
从十多年前起
方鸻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便感到抓住了什么
他不由向一旁看去正好看到希尔薇德的目光正向自己看过来事实上对于眼下他们的任务他一早就明白没那么简单而此刻在奴隶商人的落脚点无论是发现盲从者仪式也后还是发现‘血之仆也好
其实皆没让他有多意外
只是这个时候那些遗失的线索才像是珠串一样一一联系起来
由于笛卡的喜好盲从者之中学者与炼金术士的比例是相当大的而要制造血之仆更是脱离不了死灵法术与炼金术的结合因此伊斯塔尼亚的确是最适合盲从者发展的地方之一
但这个想法却让方鸻想起了另一件事来
而也正是这时他似乎感到什么回过头去正好看到阿贝德再一次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方进门之后看着他们忽然插言道各位我有一些话要说
众人一愣不由看向这位沉默寡言的旅店主人他们倒是早已知晓对方事实上的身份正是公主殿下的密探而非普通的旅舍主人而已
这时阿贝德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答道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向诸位隐瞒了一些事实其实公主殿下让你们调查那些奴隶商人并不仅仅是为了打击奴隶贸易而已而是另有缘由
他停了一下这要从十多年前说起因为当时袭击王妃的流浪炼金术士或许正是这样一群人我亲身经历了那场袭击当时我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只因被埋在层层尸体下面才侥幸活下来我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袭击王妃车驾的那些炼金术士也带着许多这样的怪物
就像之前你们所见的那怪物一模一样
他说完便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众人
众人听完这番话不由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说辞来
但只有方鸻一点也不显得惊讶甚至是早有所料他只看着对方问道所以公主殿下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阿贝德十分缓慢地点了点头
请各位不必苛责公主殿下毕竟殿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努力商人确实与之有关只是怀疑的程度而已他静静答道毕竟流浪炼金术士再一次出现在坦斯尼尔其所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这些奴隶商人
而我们方鸻问道正好是与那流浪炼金术士唯一打过交道的人
阿贝德再颔首
但他又解释道不过公主殿下并非有意欺骗各位她的确只是想让各位帮忙调查一下这些奴隶商人的来历与去向但没想到
大猫人这时插了进来反问道没想到一开始我们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沙之旅舍的主人没有回答
而瑞德微微眯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睛开口道所以现在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阿贝德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这要看各位的意思
怎么说方鸻问
公主殿下的目的其实是追查十多年前杀害自己母后的凶手阿贝德这才开门见山地答道眼下已经确认这些奴隶商人与之有关所以我希望各位可以继续完成这个任务找到这些奴隶商人的下落
方鸻沉吟了片刻
其实对方的想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早知道那位大公主殿下介入这个事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在他们遇上那位流浪炼金术士之后对方便提出要亲自见他们的要求
而且当时在席间对方也若有若无地提到过十年之前的事情
不过他们要不要答应应当怎么答应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章改了好几遍导致今天就这么多了OTL
第543章关于谈判与推理
方鸻先思索了一下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对于队伍而言的利弊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无论是那位公主殿下就此提供的造船场所还是为此提供的各种便利
而坏处则是有可能卷入这个事件旋涡的中心面对不可预知的风险虽说众人早已经习惯了但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风险固然也意味着机遇可总体上还是稳定发展比较好一些
但问题是他们能否放弃这一系列好处答案是很难因为这意味着原定计划要再一次发生变化前期的准备工作要作废需要重新招募工人与工匠南下与商会谈好的关于魔法橡木的采购也必须推倒重来甚至对方还愿不愿意与他们谈还是一个问题
当然这些问题皆是可以克服的但关键是要付出多大代价这已不是方鸻第一次权衡这之间的得失但他还是得出一致的结论留在坦斯尼尔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一成不变被动接受对方的安排
问题的关键是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对方在什么方面可以让步
如果一个任务他们无法选择那么至少要对此了解更加详实与周全因此信息才是关键
经过那么多冒险之后方鸻早已认识到根本分歧无法消弭但却可以作为筹码事实这也正是他正在做的事情经过那么多天潜而不发之后他与大猫人此刻突然提出这一点显然一开始便站在了有利位置之上
他提出了两个问题
阿贝德先生我们可以理解公主殿下的考量但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既然公主殿下真正的目的是寻找真凶那么我的工作的性质也应当发生一些改变由于我们完全可能受到一些原本预料之外的威胁过去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至少从现在开始我希望能享有基本的知情权这也是合作最基本的基础
就目前为止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十多年之前流浪炼金术士为什么要袭击王妃我相信就是最丧心病狂之徒其行事也有缘由或凭个人喜好或单单是神志不清但至少有一个理由而不是无缘无故去袭击一位素不相干的人更何况此人还是沙之王巴巴尔坦的妻子
第二作为沙之王巴巴尔坦的女儿这片土地上权力最高享有者之一鲁伯特公主何至于只能信任外人偌大的王宫之中无论是自己父王兄长还是心腹手下难道公主殿下竟无一个可以近信之人我不相信比起上述这些人来我的团队对于公主殿下来说更值得信任
听了这两个问题阿贝德不由皱起眉头来作为公主的近信之人他自然不是草包甚至说得上精明强干因此很容易便听出方鸻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意识到对方原来并非毫无准备
这叫他又喜又忧
喜的是公主殿下委托的人自然是越有能力越好这不言而喻但忧的一方面则是对方看来并没有‘阿基里斯所说的那么‘天真与单纯而关于第二点他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究竟算好还是算坏
方鸻看他神色进一步追问道若这关系到王室的私事阿贝德先生可以请示一下公主殿下再作决定
但阿贝德摇摇头抬起头来像是重新审视他们一样不必了这件事我可以作决定
他又问道那么艾德先生是想先听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方鸻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回过头去
先前战斗结束之后便急匆匆进入地窖之下探查的帕克与箱子两人此刻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暗门边两人中箱子倒也还好但帕帕拉尔人一只胖胖的短手扶着墙壁翻了一个白眼上气不接下气对众人道
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呕你们最好还是下去看
方鸻这才回过头来对阿贝德道我们要下去看看阿贝德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边走边说
由于这本身就是公主殿下委托的任务见对方如此上心与务实的态度倒是让阿贝德之前产生的丝毫芥蒂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表面上他仍一贯保持沉默地只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