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来人方鸻气得咬牙切齿把这个人和帕帕拉人一起丢下去
而帕克正在一旁看戏听了这句话大吃一惊等等为什么有我
但罗昊已经一把把他拎了起来
四名术士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们几乎皆是安卓玛的信徒揭示之眼的秘术士身上穿着紫灰色的长袍显示出其在教派之内仅次于守殿人的地位
巴巴尔坦这时回过身向这些人轻轻点了点头而四名秘术士也将右手放在胸口向这位沙海之上的王者颔首示意在沙之王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们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围成了一个椭圆形将巨大的翡翠之星环绕在内
这是第一步
巴巴尔坦看向四名术士之后的艾本尼后者也向他点了一下头以示已经准备好了
沙之王轻轻吸了一口气
但阿菲法我们为什么要去寻找第三世界那不是探险家冒险者亡命徒与疯子的工作么
探险家们比如说你的哥哥或许是为了心中的理想而行事
但说句不好听的阿菲法那些冒险者亡命徒其实是一类人说他们是疯子也差不太多他们与那些在阿尔戈荒野之上淘金的赌徒又有什么区别不事生产只梦想着一夜暴富
他们做着醉生梦死的迷梦但即便真正为幸运女神所垂青可来得太过容易的财富转手便在赌桌之上输个精光那些赌徒我见过太多骤然得势转眼又一文不名许多年之后见到多半也仍旧在颠沛流离
少女笑了是有这样的人没错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她远眺着那银色的沙砾白色的宫阙苍翠的棕榈林与碧波荡漾的湖光只温柔地远眺着这一切
巴巴尔坦看到了吗这里是你的国家而我想要让它一直存在下去即便是在我们身死之后许多个世代人们仍旧可以记得起你作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或者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开辟者
少女回过头来还记得我许久之前告诉你的话么巴巴尔坦我说过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那时只有点疑惑地看着对方看着自己心爱的恋人
而少女轻声开口道
巴巴尔坦我们的世界可能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那是一个许久许久之前的古老故事
一千年之前努美林精灵给凡人留下的或许并不仅仅只是一份馈赠而已而是另一个宝贵的希望
第三次祸星降临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彻底的毁灭或许精灵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了这个世界
因此精灵们要去寻找的将是一个可以逃避战火的地方而那里或许就是第三世界但也或许是另一个我们完全所不知道的世界甚至是传说之中的许应之地也说不定呢
巴巴尔坦你知道那个地方吧
那个传说之中的名字
伊塔
巴巴尔坦
那笔记之上记录了一些我们所无法想象的东西
精灵们带不走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带不走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凡人的后代们
但他们留下了一把钥匙
那钥匙就是希望
是圣物之中所蕴含的秘密但伊斯塔尼亚没有圣物的传承
不过我们有这个阿菲法沙之王用手轻轻拂过面前翠绿的水晶犹如抚过情人的肌肤一样深情他默默地注视着水晶之上那苍老的倒影有自己也有自己身边的女人是那张熟悉的面庞甚至是自己的儿女们
他记忆之中所熟悉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写在这翠绿之墙上历史在这倒影之中似乎向后延伸了他渐渐看到了这个古老王国的曾经与未来沙漠之民的先祖们在这片土地之上崛起并一手塑造出昔日的一切辉煌
他也看到了未来雄伟的建筑高大的宫阙白色的拱顶一片片在未知的土地之上拔地而起他的后人们伊斯塔尼亚人的后裔将在那片土地之上延续下去一直持续到永远世界与时间的尽头
而那就是她所向往看到的一切吧
是他们所共同追寻的另一种永恒
熊熊的生命之火在这位老迈的王者的胸膛之中燃烧着仿佛随时会奔涌而出只是他有些用力过度的手似乎苍白了几分像是失去了血色一样手背上有些灰败的色泽
他最后下定了决心再一次转过身去缓缓开口道
艾本尼你来主持这个仪式吧
这是那笔记之上所记录的第二个步骤
但众人之前的塞尼曼微微一怔面色一变开口道等等陛下这里应当由我来主持仪式
但他话音刚落锵然一声利响一柄细长的剑刃架在了他脖子上利刃上传来的森森寒意让塞尼曼满是褶皱的皮肤上立即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老人微微一怔但神色很快平静了下去
他阴森地顺着剑刃看过去笼柄之后持剑的手年轻有力那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剑斗士对方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只淡淡地注视着前方在那个年轻人身边是另一个年轻人塞尼曼正好认得对方的身份
考林伊休里安南方同盟的前任会长那些圣选者口中的十王之一那个人叫做叶华一个很古怪的名字但圣选者们的名字在他们看来几乎没有不古怪的
当然除了某些人之外
比方说‘艾德这样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
不知怎么的塞尼曼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名字来不过他沉下目光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虽然面色阴沉但却一言不发
他的平静让叶华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方向一眼不过也就是一眼而已任务已经到手这是他们对于那位沙之王最后所尽的义务选召者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是带走星辉的信息《星门宣言》约束着他们的言行不能过于深入地介入这个世界
在这方面超竞技联盟已经走得有些过于远了
圣选者们的举动显然在众臣之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只是把守在大厅四周的守卫们仿佛对这一幕视若未见一般只一动不动宛若石塑
这诡异的氛围让一众大臣动弹不得他们当然不可能上来为这位左大臣抱不平因为沙之王还没发话更重要的是看当下的场面众臣似乎很快觉察出了什么他们一个个看看面色阴沉的塞尼曼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离左大臣近的甚至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虽然人们一时间还未猜透这位左大臣究竟是怎么惹到了沙之王
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大厅中央
但巴巴尔坦甚至没有在意这个方向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巨大的水晶翡翠之中的倒影像是吸引了他的一切注意力他仅有的一点耐心也只放在了一旁的秘术士守殿人身上而已
艾本尼
臣在
艾本尼默默看着这一幕这才从一旁侍者手上接过自己的法杖然后一步步走了上来
这是第二步
方鸻有点狼狈地从一从灌木丛之中钻出来
他回过头去发现那些鸟身女妖真已经烟消云散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方鸻看着自己一侧裂开来的袖子一时间有点无语这可是希尔薇德送他的还没穿多久呢不过好在除了这点损失之外自己倒没受什么伤
森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他人也一一从灌木丛之中走出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大逃杀之后每个人的形象都有些不太妙好在此刻也没人在意这个每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状态与装备看看有没有在刚才那场大战之中丢什么东西
这地方还真是诡异罗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先不说鸟身女妖很少会如此群聚于一个地方光是在他们落地之后那些东西便纷纷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点就让人感到迷惑不已
不过那显然并不是什么幻影毕竟之前那场大战可是实实在在的
好在除一些擦伤、於伤之类的皮外伤之外倒没人在之前的一场激战之中受太重的伤
他们又很快在一处草丛背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帕帕拉尔人
不过方鸻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个肚皮朝天的家伙其实只是躺在那里装死而已对方状态甚至还要比其他人更好一些连头发也没有乱一丝就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别装死了
而他脚还没到帕克已经先赶忙爬了起来
这个帕帕拉尔人一边鸡飞狗跳地爬起来一边尖叫道天杀的你们把我从那么高的地方丢下来还不让我在这里躺着养会儿伤我要向星门港投诉
方鸻忍不住好笑叫什么叫又不是没给你滑翔背包
帕帕拉尔人眼睛瞪得滚圆怒气冲冲地挥着一双小短手但你没看到那些鸟身女妖有多可怕
它们对于下坠的东西有天生的兴趣方鸻笑着说这不是让你和阿方德先生去帮忙分散它们的注意力其他人才能安全降落么再说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办就不会有问题
你看你们不是也没事么
但一位无辜的帕帕拉尔人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你们失去了你们的夜盗之王
于是方鸻好不容易才用一次大餐安抚了这位‘夜盗之王受伤的心灵而那边姬塔与洛羽也找回了那个半身人阿方德先生后者倒是没帕帕拉尔人这么多事情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来对方鸻苦笑道
虽然这一次是我的责任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让我来干这样的工作了
老实说其实我有点轻微恐高
恐高
方鸻看着这家伙恐高还上过船
阿方德有点无奈地摊了摊手团长大人这正是我退休的原因要不是看在公主殿下是一个大主顾的份上
方鸻也是有点无语心中不由想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要钱不要命
不过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帕沙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等回去之后我们要怎么把船还给公主殿下呢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方鸻看了看那边挂在树上破破烂烂的小艇想了一下觉得这应该算是成功降落了吧应该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阿菲法却发现这位小公主正抱着那木雕仍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方鸻心中开一句玩笑缓解气氛的心思也淡了许多他不由叹了一口气给众人一个眼色
先去沙之王那边吧
阿方德先生你认得路么
这一次半身人倒是十分肯定
只是众人动身之前洛羽却带着姬塔一起走了过来箱子也跟在两人身后
艾德洛羽低声开口道我们过来这边之前看到了一些人
一些人
方鸻微微一怔不由看向对方
洛羽只轻轻点了点头
第635章其所追寻的远方IV
一行人爬上山丘分开密密丛丛的羊齿植物向下方山谷看去便看到了洛羽所描述的景象
山谷之中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月下奔行仿佛三条长龙正在蜿蜒行军阿方德看着那些人的装束笃定地开口道是沙盗
不仅仅是沙盗但方鸻却摇了摇头他敢肯定这些人就是盲从者布置的后手他们可能是沙盗但也一定是笛卡的信徒
他抬头向山谷口的方向看去那里想象中的守军并未出现仿佛就这么放任这些沙盗长驱直入他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想到了这可能就是沙之王巴巴尔坦将这些笛卡信徒一网打尽的计划很大胆但一旦失败也后患无穷
双方都是大胆的赌徒在这棋盘之上对弈但出于对黑暗信徒的认识方鸻并不太看好那位沙之王
山谷中的沙盗们向着一个方向前进那里茂密的雨林中树冠上方矗立着几座白色的拱顶箱子看着那个方向忽然开口道我们能比他们先赶到
方鸻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中二少年总算是开口与其他人沟通了这算是一个极好的现象好像自从从达乌德号上回来之后对方就和以前有一些不同了
他转头问
沙之王巴巴尔坦在那里么
那里应该是这山谷之中唯一的建筑群阿方德答道
翡翠之星在那里
应当是最大的那一座建筑下面
方鸻这才点了一下头决断道
下山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
大厅之中回荡着空灵的吟唱声令人恹恹欲睡
而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大厅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那水晶之山发出越来越明亮的绿光
在那绿光之中他们于无形之间像是看到了一道门的产生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正在低声絮语着为他们描绘出一幅无比美好的图景那门后有他们毕生追求的一切金钱、权力或者是美色
因人而异
沙之王巴巴尔坦立在水晶山前明亮的绿光映得他面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但只有这个名为王者的男人瞳孔深处还倒映着两团熊熊燃烧的火苗其胸腔之中燃烧的生命之火也越来越旺盛那火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要烧尽一切
他在那光中看到的更多那是另一个世界甚至不仅仅有供给他的子民生活栖息的丰腴土地还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呼唤着他那轻柔的声音宛若一个梦境让他重回了十七年之前与那个少女的初见
那是一团明亮的篝火与篝火边同样的明亮的笑颜那一夜星之仪式的光芒一如此刻的璀璨
巴巴尔坦到我身边来
沙之王伸出手去仿佛要抓住什么
但他只能触及到冰冷的水晶回应来的感受却像是握住了一只温软的手
阿菲法你在那里吗
你看到了吗你留下的笔记我实现它了
你在笔记中记下的东西都是真的
但还要稍微等等
我必须为你报仇
只有塞尼曼一个人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但他深陷的眼眶之中也仿佛点燃了两团幽幽燃烧的火焰他看着身边的人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看着立在水晶山前一动不动的沙之王心中不经意间浮起了一抹讥屑的笑
继续吧沙漠的王者去推开那扇门
他在心中狂热鼓动着
去看看那个崭新的世界去迎接你们的主人
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甚至包括永恒
但没有人能听到这位侍奉者的心声
四个术士分立是四周已经完全与仪式融为一体察觉不到周遭任何变化只有主持仪式的艾本尼此刻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发现连接到仪式之中的人变得多了一些这位大术士警惕地检索自己的魔法网才发现大厅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与仪式连成了一体
只是他们是用魔法而众臣们则奉献出灵魂
这一发现令艾本尼震骇不已这个法术要再持续下去大厅之中要多出一大群活死人而那些是伊斯塔尼亚近乎三分之一的王公大臣让这些人死在这里那还得了何况沙之王本人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在仪式当中唯一不受影响的除了那些圣选者之外便大约只有一个人
他手持法杖惊怒不已地回头看去正好与塞尼曼明亮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塞尼曼你干了什么
艾本尼震怒道
我能干什么塞尼曼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阴森森地笑道
艾本尼明白此人的身份便不再与他废话回过头对不远处的沙之王沉声道
陛下必须停止仪式
巴巴尔坦微微一怔回过头来
但即便是背对着水晶山他眼中的绿火仍未消退
这位沙漠之王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一方面是自己信任的臣子一方面是那个正在呼唤自己的声音他脑子之中混乱的因素一时间渐渐占了上风令他缓缓后退一步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能中止仪式
那是阿菲法最后的希望
当然不能中止仪式塞尼曼也阴笑道一旦中止便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