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到什么地方再去寻找这么一枚巨大的翡翠之星呢
你闭嘴塞尼曼艾本尼怒道
后者笑而不言眼中也带着惊叹之意看着这座水晶之山
这就是所谓的恩赠罢
那位王妃的先祖花了多少心血才将它完好保存下来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今日而已这便是黑暗众圣的伟力甚至可以瞒过欧林伪神自称全知一切的目光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世界必将归于
但艾本尼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意识到沙之王也为那水晶之山蛊惑了剩下唯一的指望只有那几个圣选者他立刻向对方喊道杀了塞尼曼立刻
叶华几人在艾本尼开口的那一刻便已察觉到了异常
那持剑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但叶华反应果断地抽出匕首一下刺入塞尼曼的胸口
后者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向后倒去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但塞尼曼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惨笑起来哈哈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
他用灼灼的目光看着每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自作聪明的愚人凡人妄图与众圣角力终归是一场幻梦而已哈哈咳咳
大厅之中众臣宛若木塑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这一幕
艾本尼面色骇然地看着这一切
塞尼曼明明快死了但仪式并未如想象之中一样结束
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那笔记明明是王妃留下的除了沙之王与大公主殿下之外根本没人看过何况即便看过也没机会更改上面的内容
他心中胡思乱想甚至闪过一个毫无根由的可怕念头难道王妃也是盲从者的一员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大厅之外传来
父王请停下仪式
那个声音大厅之中尚还清醒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方向看着小公主手捧着木雕眼中含着闪闪的泪光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她近乎是哭喊着恳求道
父亲我在这里啊我是阿菲法你忘了我吗
这个声音像是击中了沙之王巴巴尔坦的心灵
他一下子怔在了水晶之山前有些僵硬地回过身来为绿光所笼罩的瞳孔之中那迷茫的光芒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认出了自己的女儿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身边同样出现了一道幻影那幻影之中的少女向他温柔地笑着那笑中的意义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解读出其中的含义他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水晶之中的倒影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的挚爱她们都如此相似近乎是一模一样但冥冥之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一旦选错便会万劫不复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个世界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着水晶中的倒影一时间既痛苦又迷茫
阿菲法咬着嘴唇眼泪不住地落下那个人告诉她父王一定会回应自己的呼唤可他怎么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吗不爱姐姐了么他忘记了母亲了么他为什么要丢下所有人去执行那个虚无缥缈的‘计划难道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母亲比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亲人更加重要
即便是母亲还在这个世界上她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再失去父亲么
她泪水滂沱地想着这一切
直到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艾本尼看到一行人从大厅的入口之外走了进来
方鸻罗昊箱子洛羽姬塔帕帕拉尔人半身人阿方德与跟在众人身后的帕沙
方鸻静静将手放在小公主肩头上温声对她说道继续阿菲法
小公主含着泪花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木雕嘴唇蠕动着像是在酝酿着心中的感情
但那感情终于喷发而出她近乎是哭成了一个泪人般述说着
父王我和姐姐还等着你回去
我们需要你我们需要一位父亲
请不要离开我们
求求你了
那幼小的无助的声音像是一支利箭击中了大厅之中每一个人的心灵
也击中了沙之王巴巴尔坦的心灵将他一下子从那梦境之中拉了回来那一切的幻象皆烟消云散只留下了真实的幻影自己无助哭泣的女儿那手中的木雕还有那立在自己女儿身畔少女的幻影
他像是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真正抛弃的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畔的水晶之山感到既陌生又不安
这不是阿菲法的计划么
他有些怔怔地转过身去面向自己的女儿
而正是这个时候艾本尼忽然高呼一声陛下小心
阿菲法也捂住自己的嘴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手中的木雕甚至径直落在了地上
木雕摔成了两截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当沙之王巴巴尔坦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幻影正从他身后的水晶之中产生
但那并不是一道虚影它从幽绿色的水晶之中浮现犹如一座如山般的巨人高大三头四臂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高高举起并猛然挥下那镰刀穿透了水晶与现实的间隔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一挥而下
阿菲法尖叫了一声
但众人之中只有方鸻目光沉然上前一步举起右手
代表着炼金术士身份的闪烁着冷色光泽的造型奇特的臂铠孤王之傲而仿佛在这众多的光辉之下它正折射着那孤高之光
与那代表着年轻人坚定的声音
奥尔芬多双子星上
大厅一侧的墙壁骤然坍塌下来
一支长枪破石而出紧随其后的是撞开墙垒突入大厅之内的高大而巍然的构装巨像一位威风凛凛的骑士那折射着光芒的盔甲之上一束长长的白翎羽正随风飘扬
它与众臣交错而过一枪刺向前方在那里手持镰刀的虚影正一斩直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只有塞尼曼凄厉的尖笑声正回荡在大厅之中显得尤为刺耳晚了一切都晚了哈哈哈哈咳咳
你不可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终于黯淡下去
而那一刻长枪与镰刀的虚影交错而过
阿菲法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完全瘫软了下去
巨大的骑士枪在那一刻击中了高大的水晶之山在塞尼曼看来应当坚不可摧的翡翠之星那一刹那一道裂纹从其上蔓延开来
‘咔嚓一声巨响
裂纹犹如蜘蛛丝一样向着四面八方蜿蜒延伸
一道虚影从奥尔芬双子星身上横掠而过犹如一道无形的风扫过了那座水晶的巨山
少有人看到那淡淡的影子正如同一只张开了遮天蔽日双翼的巨兽它回过身金色的瞳孔犹如坠入凡世之火那火将烧尽一切将万事万物化为尘埃而黑色的烟尘正萦绕着那高大不可一世的生灵
它是龙
黑翼带来死亡
将死之兆
塞尼曼在黯淡的目光之中反复念着这几句话但已无人能够听清
他眼中不可思议的色彩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而口中最后的一句话也卡在了嗓子里
为什么是在
一层无光的苍白笼罩在了这位侍奉者惨然如蜡的面孔上
而也就在这一刻水晶之山轰然坍塌化为无数细小的绿色碎片崩落一地
那手持镰刀的巨影从沙之王巴巴尔坦的身上一挥而过但犹如一阵轻风只带动了这位沙漠之王的衣角轻轻飘荡了一下
大厅之中众人这才恢复了清明他们纷纷从迷梦之中回过神来但仍旧记得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他们怔怔地看着立在沙之王身畔威风凛凛的高大构装巨像骑士的长枪仍旧保持着击中水晶之山那一刻的
众人再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年轻的炼金术士
但目光已经全然不同
大厅之中沉寂了片刻
跪坐在在地上的阿菲法公主终于忍不住呜呜哭泣了起来像是心中的感情这一刻终于抑制不住
站在大厅中央的沙之王巴巴尔坦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方鸻像是刚刚从一个荒唐的梦境之中苏醒过来这个身为王者的男人此刻甚至显得有些颓唐他苦笑着摇了一下头长叹了一声才向方鸻道
看来我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年轻人
危机还没有解除呢陛下
沙之王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向自己的众臣大厅之中每一个人的反应皆有些不一但大多数人事实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只有努尔曼伯爵此刻上前一步
但巴巴尔坦止住后者发言
他一只手解开披风的系带将之丢到地上又从鞘中拔出弯刀握在手中雪亮的刀光映衬着这位王者的面容仿佛让他回到了那年轻的时光
努尔曼再一次让我们并肩杀敌吧沙之王轻声说道
伯爵怔了一下轻轻颔首
沙之王这才返身看向四方仿佛终于恢复了那王者睥睨的气概扬声道
我的骑士何在
艾德看着这一幕只默默从地上扶起了小公主
第636章其所追寻的远方V
当秋夜第二明亮的星从夜空中升起时马哈扎尔从沙地上站了起来
白昼过后的沙子余温尚存摸着微微有些烫手不过这对于沙盗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沙盗之王的动作像是影响附近每一个沙盗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黑暗中无人开口人们的动作无声而寂寥只剩下一双双发光的眼睛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
到时间了
马哈扎尔骑上自己的蜥蜴
弯刀与环甲在这个男人身上碰撞着叮当作响他布满老茧的手感受着缰索皮带的熟悉手感劫掠与战斗的浮光掠影贯穿了每个沙盗的一生但已没有哪一次能像这一次这样可以唤醒这些人心中的野心与嗜血
地平线上的灯光倒映在马尔扎哈眼中却闪烁着微微的寒意犹如一双沙狼的眼睛
狼王正默默注视着猎物
狼群开始行动了
带着地面微微的震颤一队一队穿过冷月之下的沙海
黑夜之中奔行的怪兽正露出狰狞而锋利的獠牙
阿基里斯看着那个少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穿过阴影走到自己面前开口对他说道
那个男人的一半脸犹如石塑呆滞没有表情那只玻璃义眼便一动不动地躺在眼眶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若方鸻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得出此人来这正是那个沙鼠会的‘驼趾大公主安插在贝因的情报头子
只是他上一次见过此人时对方还带着皮质的眼罩只在右脸上露出一小片伤疤来与现在的形象大为不同
阴影中又走出一些全副武装的死士围在这个男人左右
你来晚了阿基里斯口中喊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赫拉曼
不早不晚正好
赫拉曼皮笑肉不笑道沙漠中的狼群还未到觅食的时间在那之前一切都是正当时反正你的那位公主殿下也没发现什么哦不是我们的公主殿下
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他摸了一下呆滞的义眼压低声音道灾厄必临
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男人自讨了一个没趣笑了一下
阿基里斯转身向前走去前方幽深的黑暗之中只有默然矗立的巨柱一条长长的殿廊空荡荡没有尽头众人穿过殿廊空灵的脚步声像是鬼魅尾随沙沙回响令人止不住想要回头去看是不是真有一双苍白的眼睛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赫拉曼略微有些不自在虽然心知那位大公主实现已安排好一切这条路上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虽然是对立面的关系但他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那位大公主殿下行事缜密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有的是办法尤其是在那位沙之王不在的情况下这区区一座卡珊宫根本拦不住她的脚步
若不是有更深远的计划她或许都用不上‘他们
只可惜
想及此他不由看向前面的阿基里斯似乎故意用一种可以激怒对方的语气问道阿基里斯你真的不在乎
在乎什么
那位公主殿下我听说她对你可是真情实意的
赫拉曼啧啧两声那位沙盗之王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美艳的猎物的
阿基里斯淡淡地回道马尔扎哈根本不算什么所谓的沙盗之王在这其中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赫拉曼微微一怔随即一笑
的确在那些谋划了十年的人看来谁又不是如此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人是鬼从十年之前就开始接受那些未知者的资助并且每一次任务与会见的人都各自不同
他隐隐有一些猜测但无法确定
不过只要可以让他复仇一切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卡珊宫的一角灯火通明
平日里冷清的庭院此刻罕见地繁忙起来
公主殿下费萨安先生向我们保证啄木鸟兄弟会关键时刻赶到
而若是城内有动乱发生安卓与玛尔兰圣殿也都可以派出护殿骑士法里斯主教还在赶来的路上正义女士的信众们是可以信任的
禁军已经私底下潜入城内并严密监视住了几个主要帮派
各城门的守军也已临时轮替过一次
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带回来自于宫外的消息
而一名侍女讲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才道按公主殿下的吩咐这一切都没有通知阿基里斯先生
鲁伯特公主默默地听着直到听到这个名字之时目光中才微微变化了一下但她只轻轻点了一下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赛舍尔在一旁也适时表态道公主殿下守誓人一族也准备好了
万分感谢赛舍尔大人鲁伯特公主答道
这是我份内之职昔日先王力排众议收留我们一族这份恩情守誓人一族绝不至于忘怀赛舍尔有些动情地答道守护这片土地对于我们来说也相当于守护第二故土
鲁伯特公主有些感动地看了后者一眼
但正交谈之间一个仆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头开口道
公主殿下阿基里斯先生到了
大厅之中一下安静了下来
赛舍尔与后面的希尔薇德、爱丽莎不由互视看了一眼但三人皆没有开口
阿勒夫正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情报忽然感到自己这个未来的沙之王当得有些名不副实不要说与赛舍尔这样的宿臣相比就算是与这个自己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姐姐相比也相去甚远
事实上在外界看来这位大公主才是接任沙之王的最好人选不过父王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他至今也不清楚究竟为何难道真如外界传闻一样父王与自己这位‘长姐之间产生了间隙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太像
感到四周的气氛有些诡异地安静阿勒夫才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仆人仿佛这才意识到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开口道鲁伯特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人
怎么处理‘那个人
大公主沉默了下来
四周一时间也没有任何人开口此刻环绕于她身边每一个人无论是阿勒夫还是赛舍尔皆无法替她作出决定而更远一些的爱丽莎、希尔薇德等人更是没有发言权倒是天蓝的眼中闪闪发光显然对此十分好奇
良久公主殿下才轻声答道让我亲自问问他吧
阿勒夫张了张口
他想说这样或许不太安全但想了一下这样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他远比一般人知道得更多自然明白此刻对方所要作出的决断会有多么难以抉择
让阿基里斯略微有点意外的是
会面的地点并不是在约定好的正厅之中
因为仆人带着他们一行人穿过庭院之时他便在那片雪白的素方花海之下看到了那个少女
对方一身盛装美得有些令人窒息‘驼趾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殿下但此刻也一时看得出了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赶忙低下头去在禁宫之外一旦落在他们手上这位大公主殿下可能什么也不是
但在这里他还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