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鸻也将手一收半空之中的灵活构装进入了低耗状态只维持着最基本的飞行能力悬浮在森林上空然后他才向前走去并向下走出了森林
这边的行动几乎立刻落在了另一边工匠们的眼中他们看到一个少年从林地之间走出刚想要有所动作但之前那个声音几乎是立刻厉声阻止了每一个人
别管他别浪费时间
真正的目标是那个狩龙者越过他直接越过那个小子
他只是一个诱饵而已
但那个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一道道光束正从他口中的诱饵手上射出落在其身前而从展开的光门之中跨步而出的是一台台闪烁着银色光泽的双持剑士只是她们银色的双刃与双臂早已合二为一
那连成一片的光门几乎构成了一面光墙
光墙之后的是一台台彼此并列着的双刃交错的女剑士一道银色的墙垒顷刻之间成形了
一、二、三
七、八
十二台
十二台能天使
工匠之中的指挥者几乎是咬牙切齿读出了这个数字他好像已经不认识十二这个数字了一样千言万语此刻只在心中化为了一句脏话活见鬼了但不管见不见鬼他此刻皆必须要下达那个命令
进进攻越过那小子只是一些异体持剑人而已
只、只是一些异体持剑人而已碾过去就可以了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纵使方鸻手上的能天使远不如对方可也不是一刹那真就可以碾得过去的就是杀十二头猪也要杀上片刻吧何况方鸻手中的能天使还远远称不上是‘猪更何况对方还产生了一刹那的犹豫
这一瞬间的犹豫就已经可以决定很多事情了
能天使闪烁发起突袭再闪烁拉开距离不过下一刻便在对方的攻击之下灰飞湮灭
但方鸻再一次按住信息水晶
又是七台持剑人召唤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能天使了而是普普通通的III型步行者而已是大公主殿下资助给他们的
步行者转瞬之间也四分五裂
然后再是三台无畏者
三轮进攻方鸻不过只退后了不到十米而已但近乎半分钟已经过去
最后奥尔芬双子星从天而降轰然一声巨响震得四周的构装体东倒西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下一刻四周的构装体像是时间停止了一下动作凝固了下来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叶华早已经击杀了近一半的对方的工匠
剩下的人也已胆寒并心生退意而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指挥者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可挽回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但回应他这一声撤退的
是战场上一个细小的少女的声音
沙海之砾
那个声音并不大但仿若具有一种魔力一样足以穿过整个战场印入每一个人心中
那是《沙之书》的最后一段伊斯塔尼啊不朽的名著每一个沙漠之民都或多或少听过关于那本书的传说与那如童谣一般的最后一段文字
沙海之砾啊从时光之上穿行而过吧必将这一切凝固于此
将伊斯塔尼亚千年的月光固定于这片沙漠之上
那富有魔力的声音穿过森林上空之时明月也正好破开重重的乌云落在森林之上
然后森林消失了形成了一片绵延起伏的沙丘灌木藤蔓纷纷退去只有一弯冷月照耀在这雪白的沙丘之上
而起伏的沙海之上博物学者少女手捧着那本古老的魔导书定定地看着立在这片沙丘之上的每一个人沙之王巴巴尔坦近卫骑士们四下倾伏的构装体叶华方鸻与远处无所遁形的炼金术士们
那个指挥者远远地立在人群之中大惊失色地看着这一幕
他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
沙之王巴巴尔坦身边还有一个博物学者
可这些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同一刻
方鸻也总算看清了这些炼金术士们这些不太一样的同行这些传闻之中的‘堕落炼金术士们
果然正如他预料一般这些人也穿着来自于地球之上的服饰手腕、脖子与肩头处或多或少有一些奇特的花纹只是由于太远看不仔细不过这些人除了少数之外至少从外貌上同样一眼便能看出是伊斯塔尼亚人
这些奇怪的炼金术士们配上他们身上的衣物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确是令人感到有些古怪
看着这些人方鸻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对方这一身装扮显然不应该是什么恶搞之类的事情但为什么要这么装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仅仅是要让人误会他们是选召者看起来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不过也未免太荒诞了一些
因为选召者在艾塔黎亚也不会这么穿着
第639章其所追寻的远方VIII
一支短矛如闪电般从沙之王巴巴尔坦手中掷出穿过一个炼金术士的胸膛‘笃一声连人带矛钉死在树上矛尾还兀自轻颤
剩下的炼金术士转身想要逃走但大多也成为叶华的箭下亡魂留几个活口方鸻这时喊道不过其实不需要他提醒赶到的近卫骑士们已经加入战场并俘虏了一批人
战场上炼金术士一方败局已定炼金术士的指挥者后退几步转过身但一支狭长的剑刃已架在他脖子上他微微一颤顺着剑刃看去才发现持剑人是一个冷漠的少年一手持剑身上却穿着一身突兀的战斗法师装束
不过他很快便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么一身装束了少年左手轻轻一划十分娴熟地丢出一堆法术解除防护开锁术力场手然后他身上的魔导炉自动脱开‘哗啦一声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砂岩上化为一堆废铁
然后那个少年才声音淡淡地开口道
真菜
炼金术士的指挥者一头雾水
不过大约也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姬塔的法术正在消散沙漠正重新变回森林而森林却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战斗很快尘埃落定除了死人之外沙之王的近卫骑士将每一个幸存下来的炼金术士都押肋上来强迫他们低下头去伏身跪成一排大多数之前不可一世的堕落炼金术士此刻都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除了那个箱子俘虏的指挥者还算镇定一些
更多的近卫骑士赶了回来
保护着阿菲法公主的罗昊也在其中
小公主从远处跑了过来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自己的父王犹如乳燕投林一般一头扎进了自己父王怀中沙之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女儿那一刻什么计划与抱负皆仿若重重重担一样从这位王者身上卸去他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父亲而已只希望可以长久地看照着自己的女儿长久地看照下去
直到她们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用粗粝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眼中泪水早已在爱人逝去的那一天便已流干但胸膛之中仍旧流淌着灼热而真挚的感情那是沉重而默默无言的爱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自己女儿牵着她的手来到方鸻面前这位王者默默看了方鸻好一阵子才开口道看来阿勒夫交了一个不得了的朋友但我至少眼光还和年轻时一样谢了年轻人
不过方鸻无动于衷有些宠辱不惊的意味巴巴尔坦见状不由更是欣赏
殊不知这家伙只是因为之前用力过度眼下动弹不得而已十二台能天使算是复制操作的那一台也有十一台纵使能天使对于他来说已算是低级构装但也还是太多了一些毕竟这可是主战构装而非发条妖精那样的侦查构装
之前注意力集中时还不觉得但战斗的紧张感一过之后脑袋里面便一抽一抽的像是刺入了一把锥子一样他没有龇牙咧嘴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阿菲法公主这时再小声地向他道了一声谢
谢谢你艾德团长
方鸻勉力一笑我们是朋友小公主
这句话让阿菲法咬着嘴唇有些感激地看着他
沙之王也是一笑
而小公主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红着脸去找到了洛羽并轻声道谢谢你洛羽
洛羽赶忙有点敬而远之地向这位小公主点了点头因为天蓝的缘故他眼下已经怕了这位小公主殿下了
人群中很快传来喊声找到阿菲法小姐了
方鸻向那边看去
罗昊之前所描述阿菲法是被四个炼金术士带着离开的
而由于在这场战斗之中没有一个人逃脱因此这位秘术士小姐自然也为近卫骑士们截留了下来幸好那些炼金术士们没有狗急跳墙但这也并不代表着这位秘术士少女状态很好事实上恰恰相反
她状态很差
这位少女为众人发现时几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双目紧闭浑身烫得吓人她咬着牙关对周遭的一切似乎毫无感觉只偶尔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来
小公主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名的少女还有些好奇但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有些亲切的感觉她已从自己姐姐那里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看着这个少女心中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就是自己母亲少女时代的样子么
她伸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体温但赶忙缩了回来
好烫
方鸻也伸手覆住阿菲法的额头不由皱起眉头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简直像是中暑了一样这样下去就算是侥幸活下来脑子只怕也烧坏了他看了回去沙之王行驾之中带有御医同行巴巴尔坦也反应过来召来骑士传达了命令
后者很快被召集了过来
只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医师们诊断之后同样也是眉头紧蹙
怕是什么法术的效果有人开口道
但幻海之中也没这个医治条件
然后便有人建议还是得赶快返回奎斯塔克方才能想办法救治
但从这里赶回奎斯塔克起码也要一天一夜
罗昊插了一句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御医们纷纷摇头
沙之王闻言便转过身来到那些跪成一排的炼金术士身边从自己侍从手上接过弯刀
他看着这些人一眼淡淡开口道给你们一个发言的机会
那个最近的炼金术士闻言身体像是抖糠一样瘫软在地上十年之前在围攻那个庞大的车队之时他们也是这么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只是那时他们是手持刀剑的一方而眼下猎人变成了猎物
但他还没开口或者说不敢开口沙之王巴巴尔坦已经等得不耐烦手起刀落人头滚下
他一个一个向前斩去每个人只问一个问题只有一次机会只要稍有一丝犹豫便是一刀斩下一时间人头滚滚剩下的炼金术士想要挣扎但被身后的近卫骑士死死按在地上有灵活构装之时他们不可一世但眼下只不过和一条死狗也差不多
大多数人已经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有人失禁所谓死士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也不过如此山丘之上一时间恶臭弥漫方鸻轻轻遮住姬塔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觉得沙之王巴巴尔坦与其说是在审问但不如说是在泄愤
但忽然之间他明白了过来这些炼金术士之中参与过十年之前那场袭击的人一定大有人在这是酝酿了十年之久的仇恨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深沉这是一个男人为了妻子的复仇他没有下令将这些人杀个干净已经是看在阿菲法的面子上了
姬塔感到一双手挡在自己面前默默站在原地心怦怦直跳但也十分安静一动不动
沙之王巴巴尔坦一步步向前走去中间也只略过了一两个人而已拿到了三四句还算有用的回答但说是有用其实意义也不大最后他握着滴血的弯刀来到那个指挥者的者面前
后者抬起头看着这位王者一言不发
但沙之王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第一次主动开了口看在你是主谋的面子上我可以多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答便从一旁侍从手上接过一件东西那不过是一个银色的正方体但落在那个指挥者眼中却足以让其脸色大变脸上原本镇定的神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的神态
其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定格在惨白之上他微微张开嘴巴几乎是颤抖着挤出几个字来摄魂魔方
方鸻倒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之前也见过这个立方体大约是在那些秘术士手上联想到当时的场景心中也猜到了这东西的用途他看着那个脸色狂变的炼金术士指挥者心想原来并不是不畏死亡只是因为留有后路而已
而后路一断便原形毕露了
但巴巴尔坦至始至终都只冷冷地看着对方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说吧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阿菲法公主在一旁向方鸻解释幻海在沙漠之上飘忽不定并无一个固定坐标即便是在山谷之外也难以传送到山谷之中
即便几米之外有时候也如隔天涯
连我们也只能步行进入这个地方这些人竟然可以传送进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传送法术可以作到的了
方鸻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传送无法抵达之时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一般的传送法术无法抵达是不是意味着特殊情况之下则可以但这样去思考是不是从一开始方向便错了假设并不是传送呢
但正思考之间那边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
指挥者听了巴巴尔坦的问题之后脸色再度发生了变化但他挣扎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沙之王巴巴尔坦看对方这个样子便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再问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转过身将刀交到一旁骑士手上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命令把他们带下去都杀了
此言一出之前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立刻陷入了震惊的境地众所周知这位沙漠之王言出必行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的话但这会儿失去了最后希望的炼金术士们立刻痛哭流涕甚至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巴巴尔坦看着这些人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一位王者当然需要说话算话但一个怀着复仇之心的男人则不需要那么多讲究他一开始便下定决心要杀了这些人一个也不放过再说卸下了沙之王的头衔之后他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王者了
只可惜让塞尼曼跑了当时的情况下他也来不及使用了什么摄魂魔方
他也不再去看这些人的丑态便转过身向方鸻一行人走了过去
这些人应当是对阿菲法下了什么咒语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将她带回奎斯塔克
年轻人我听说你们带了一条船过来巴巴尔坦看着方鸻能请求你们再帮我一个忙么那船修得好么
方鸻默默思考了一下这其实也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办法那船在降落之时保存还算完好只是需要修补一下有这位沙之王鼎力相助的话说不定可以一试想及此他点了点头
但他停了一下忽然开口道陛下除了这件事之外恐怕我们还有另一个麻烦
巴巴尔坦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方鸻紧锁着眉头向一个方向看了看回过头来奎斯塔克可能会有危险
你是说沙盗
塞尼曼一早便察觉了陛下的计划并且还差一点让他得逞且他们在大公主身边也安插有人手虽然那边可能已经解决了这个内线
方鸻停了一下但大公主殿下早就察觉到盲从者与那位沙盗之王有联系而对方在清楚奎斯塔克防备虚弱的情况下不太可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