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哥哥南边的风元素反应变得强烈了
那意味着它们在靠近我们
姬塔在那边连忙点了点头是加速靠近团、团长
她有点脸红刚才情急之下一时叫错了在正式场合她一般强迫自己使用正式的称谓的
但方鸻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个因为他听到身畔的罗昊忽然大喊一声看后面
方鸻立刻回过头去只看到这个胖子一个箭步飞上了船舷以灵巧得不像话的动作一下抓着绳网窜了上去活像是一只大猩猩将身子悬于船外一只手吊着缆绳正向船尾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正传来一阵低沉但嘈杂的声音
而低沉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而已
方鸻很快看到那个方向云层下浮起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成千上万的黑点密密麻麻汇聚在一起宛若一片流动的黑云
但那并不是什么黑云它们只是鸟群而已确切的说无以计数的渡鸦这些艾塔黎亚民间相传带来厄运的使者此刻正发出呱呱的尖叫声
尖利的叫声汇聚在一起那一刻宛若响彻云霄
鸦群飞到了云层的上方并很快接近了七海旅人号这些带翼的扁毛生物据了大半个天空的场景那一幕在常人看来足够毛骨悚然宛若大预言之中的末日终临审判到来
罗昊瞳孔之中的视野几乎都为这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所淹没他不由张大了嘴巴有点夸张地说了一句不是有没有搞错
方鸻心中也有同样的念头
这真是活见了鬼了
但传说终归只是传说当数千只渡鸦从七海旅人号左右、上下穿梭而过之时那场景还是足以令人震撼
头顶上是一片扑扑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这些黑色的禽类正在风船的横桅、缆绳罗昊在第一时间便从绳网上一跃而下一个滚身回到了甲板上还好他动作够快几乎是下一刻一片黑色的风暴便刮了过去
将绳网也撞得七零八落
更多的渡鸦一头撞在船帆之上扑腾着翅膀落下来甲板上很快落满了渡鸦几乎让人难以有立足之处而甚至还有一些渡鸦干脆像是石头一样直接砸在甲板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化作一团飞散的黑羽与血污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方鸻这时听到帕克在甲板下面尖叫
七海旅人号的风元素探测仪只能探测具有风元素以太的生物一般的鸟儿并不在此之列不过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迁徙何况渡鸦并不是什么候鸟
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
方鸻心中来不及思考更多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地上的罗昊然后拖着后者便向舱门方向冲去不过这一下子差点没让他手脱臼方鸻好悬没一头栽到在地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这军方的胖子又变重了
我里面穿着双层链甲呢罗昊有点不好意思
你疯了在船上也着甲
枕戈待旦着甲而眠这可是一个铁卫的基本素养
可去你的吧
两人虽然嘴上你来我往但方鸻还是将罗昊拖回了内舱并‘砰一声关上门身后立刻传来几声闷响舱门震颤不已又不知道又几头渡鸦撞在了上面
方鸻一只手撑着门并将其反锁这才回过身来长出了一口气但罗昊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下楼梯走到了杂物间的舷窗边他用手按着舷窗往外看了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看外面
方鸻这个方向其实已经可以看到几个舷窗之外的景象
越来越多的鸦群正从宪章城的方向升空犹如从地面上浮起的几片黑沉沉的乌云
大半年之前尼可波拉斯的龙焰将这里化为了一片灰烬烧焦的树林之中留下了不知多少动物的尸体对于人类来说这是末日一般的场景但对于渡鸦来说这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盛筵
此刻这片区域不知汇聚了多少它们的同类只需要看看那数不清的黑点便已可见一斑
天空中的动静显而易见地引起了地面上的人的注意他们汇聚成了几道人流正在向着宪章城的方向赶去空旷的大地之上只留下几个细小的影子正向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
但方鸻并不关心那些留下的人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明显是公会的选召者的举动看对方的样子这样的情形似乎并非是第一次在这个地方上演
那么这些升空的渡鸦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驭使着它们作出这样的举动
船外此刻不时传来扑扑的闷响那是渡鸦撞在甲板、船身上的声音虽然它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可能给七海旅人号带来一丝一毫的损伤
但这沉闷的声音一声声响起还是让方鸻感到有点压抑任何疯狂的举动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原因何况之前萦绕不去的不安感一直到此刻都没有散去
到魔导舱去看看他走下楼梯对罗昊说道
但罗昊指了指舷窗回过头看着他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看下面那些人
方鸻正想说自己早就注意到了但忽然之间他停了下来目光定格在了那个方向顺着罗昊的手的方向看过去在那些正在撤入宪章城内的队伍的另一面天边好像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方鸻看得清楚那是一群龙兽而且为数不少它们浩浩荡荡从船的西南方出现像是从地平线上涌现的一道洪流
团长西南方
姬塔这时换了一个通讯设备声音弱弱地从通讯水晶之中沙沙地传了出来
方鸻按下通讯水晶答道我看到了
空中也有罗昊忽然在一旁提醒他
方鸻点了点头大约也看到从西南方飞过来的黑点它们大约有几十头的样子飞行的龙兽叫做半龙与人们所熟知的飞龙属其实相异的两个门类
它们既不是龙也不是兽长得有点像是一头长了巨大肉翼的长须鲸它们一共有上下两对翅膀修长的梯形无鳞无爪身上长着长长的神经束像是触须一样从腹部伸出拖向身后
但这些飞行的生物皆长着一张遍布尖牙的血盆大口它们没有视力凭借着对于元素的感知而活动
因此它们还有另一个名字盲龙
但这些盲龙可不是易于之辈方鸻没有和这类龙兽打过交道但他看过宪章城的一些视频军方与各大公会在那场战争之中遇上的最大麻烦就是这些飞行龙兽
对付它们军方甚至出动了一批龙骑士
但它们好像没有过来这时罗昊又一次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好奇
方鸻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出现在西南方天空中的盲龙正与他们行进的方向呈平行的方向伴随着下方的龙兽大军一起向着宪章城的方向而去
它们要攻击宪章城
方鸻看到这里微微一怔但宪章城早已化为了一片废墟他想不出对方攻击一片废墟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废墟里的人但银林之矛的人应当没那么傻吧固守一片废墟的价值是什么
他再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发现对方的目标似乎并非宪章城因为宪章城也不在龙兽大军的行径路线上如果它们不打算折向的话大约会月那座城市的废墟交错而过
这些尼可波拉斯的子嗣究竟打算干什么
或者说在背后指挥这支大军的那个意志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忽然怔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在这里看到的这支龙兽大军背后是不是带着尼可波拉斯不米苏女士的意志
那么说明龙魔女还存在着是因为马扎克和林恩卢修斯两人还没找到她还是说他们已经失败了方鸻不由想到了马扎克手持嘉拉佩亚的样子总觉得那位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位屠龙者不应当这么轻易就失败才是
嘉拉佩亚曾经饮过尼可波拉斯之血按圣剑的力量它也应当又能力再一次击败对方
那些龙兽之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时一旁的罗昊忽然说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话
方鸻怔了怔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看向对方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罗昊伸手揉了揉眉心还是说只是一个幻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这话让方鸻心中一突
但他本能地感到不敢置信从七海旅人号到那支龙兽大军的方向可一点也不近从对方的视角来看七海旅人号应当只是天空之中的一个小黑点而已
而他们看那个方向也不过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的龙兽大军根本难以将其中的个体一个个分辨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这片黑压压的潮水之中看到一个‘女人
不过方鸻心中却一下就明白过来若那个‘女人真的存在会是谁
他曾经在那个梦境之中有幸与对方并肩作战过
而那句冷冰冰的话语好像至今还萦绕在他耳边
他后悔了么
好像并没有
从芬里斯一路南下击败了尼可波拉斯的另一道影子甚至遇到了她原本的灵魂名为伊芙莉尔的屠龙者的后代修约德的恋人虽然遇上了一些波折但一切都尚还顺利
昔日那个恶毒的诅咒好像成为了一个幻影
只是此时此刻那种阴沉沉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
方鸻看着那个方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有些微妙的想法两者相距明明很远毕竟从七海旅人号上看过去地平线上出现的大军不过只是薄薄的一条线而已
但在这条线上他却好像看得十分分明如同视野一下子被拉近了让他看到了那些丑恶畸形的生物受尼可波拉斯所改造的怪物她的子嗣与爪牙
而在那些高耸的怪物之间分明站着一位女士
她正转过身来
而那张有些严肃的熟悉的面孔不是米苏女士是谁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黑暗花纹
那一刻方鸻心中巨震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那个想法好像是自然而然出现在他的心中她是来找他们的
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拿起通讯水晶大喊一声姬塔快让希尔薇德小姐转向
可已经晚了一点
方鸻看到那位女士忽然之间向着他们抬起头来金色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的局限直接越过十数千米的距离穿过舷窗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灼灼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直接洞穿了他的心灵防线
方鸻话还没说完声音忽然化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他甚至都分不清那惨叫声究竟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只感到心灵之中一阵刺痛
他仿佛是天旋地转一般一下跪倒在地上而低头一看安洛瑟送他的那枚徽记像是融化了一样一滴滴从长袍上滚落下去化为银色的液体又重新凝固在甲板上
而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那道金色的目光竟然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之中挥之不去恍若在一片黑暗世界之中的两枚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但那光芒没有丝毫的温度只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方鸻眼中一片漆黑仿佛又回到了旅者之憩的那时候正注视着巨龙双翼之下死亡的阴影
艾德你不该回来
那个声音在空隧的意识世界之中滚滚回响沙哑而低沉充满了磁性
而这句话带给方鸻的震撼无异于他第一眼看到这位龙魔女的那一刻
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米、米苏女士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然后他便看到那头巨龙举起了爪子向他伸出一根利爪一束金焰从巨龙爪尖射出正中他的胸口
今天更一章目前还欠2章半
第755章金焰复燃(下)
艾德哥哥这样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天蓝看着躺在床上的方鸻忍不住有点担心地问
船舱内一时有些安静几小时之前的那场‘风暴早已过去若非留在甲板上那些血污与羽毛还在一切仿若从未发生过那支龙兽大军最终与宪章城擦肩而过消失在天边视野的尽头
倒是北方那场酝酿已久的真正风暴已迫近在即天空阴阴沉沉的冰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夹杂着些许雪花甲板上缆绳晃来晃去呼呼作响
但房间内隔绝了声音妖精小姐正十分安静地坐在枕头上仰起头看着他们说道骑士先生他没有什么大碍
艾缇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回过身去对其他人说道让艾德独自休息一下你们都回去吧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天蓝拉了一下姬塔的手博物学者小姐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我留下来照看我表哥唐馨开口道
艾缇拉看了看一旁的希尔薇德你也要留下来
唐馨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她咬着嘴巴一言不发走到床边看着好像陷入沉睡一样的方鸻
方鸻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四周的场景
残存的圣殿开阔的广场与几千米之外冰川绝壁的环境相对的是四周温暖如春的庭院不远处广场的中央立着一座雕塑一个眉眼低垂的少女石像立于荆棘与蔷薇环绕之中
他曾经见过这个地方在笛卡的幻境之中而此刻仿如仍旧还是在那个幻境里他不由四下看去广场上好像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断墙残垣深痕四布
一些构装体的残骸还停留在广场上不断地冒着黑烟
自己怎么会又回到这个幻境之中来了它不是应当随笛卡回归以太界而消亡了么
还是说这是一个梦
方鸻忽然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被米苏女士或者尼可波拉斯用那束金焰击中之后便好像进入了一个更深层次的梦境中等从浑浑噩噩之中苏醒过来所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切
可眼前的场景与他认知当中并不太一致更像是那场大战之后的情形难道笛卡回归之后这个世界并未消亡
可这也无法解释他的梦境怎么会回到这里
对了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方鸻环视了一周偌大一个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他先试着给了自己两下但除了打得生疼之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小小的测试令他心存疑虑连打两下都这么痛这个地方会不会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方鸻便把纵身往峭壁之下一跃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试着呼唤了一下塔塔小姐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一丝微弱的热度忽然从他胸口的位置传来
方鸻微微一怔低下头去发现发热的是挂在那里的坠子其实就是系在绳索上的金焰之环嗯他轻轻咦了一声这东西不是应该早失去了力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枚普通的指环了么
想是这么想但方鸻还是将它取了出来那枚本应当彻底失去了力量的指环此刻却在他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那光沿着戒指上带状的纹理如同金色的熔岩一样缓缓流动着
正如同他第一次见它时的情形
方鸻正怔神之间忽然之间那光变得无比明亮起来并且形成一束骤然之间射向前方的烟尘之中方鸻一下子向那个方向抬起头去只看到光消失在广场的尽头圣殿的废墟的方向
方鸻悠悠醒转之时正好看到唐馨将冰凉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正略带一点担忧地看着自己
而希尔薇德安静地坐在一旁正带着感兴趣的神色看着这一幕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一时间房间内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他微微有点迷茫地看着四周之前的经历好像作了一个奇怪的梦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但没有任何伤痕在梦境之中被尼可波拉斯击中的地方也好端端的
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精神十分饱满倒像是经过了充分的休息一样
哥你醒了
唐馨察觉到自己表哥的动作连忙将自己的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