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盔甲比一般人还要更灵活得多

它挡下狩龙人的那一击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发动了抢攻这一抢攻之下方鸻便感到压力丛生因为狩龙人竟然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一连七次追击皆像是狂风骤雨每一击皆让狩龙人摇摇欲坠虽然勉力挡了下来但也不过是在苦苦支撑而已

不过还好炼金术士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剑术大师方鸻用手一指又一道幽蓝的光芒投射在那具盔甲身边

像是信息化的星光从虚空之中涌出犹如蔚蓝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逐渐形成构装体的外形另一台狩龙人逐渐成型炼金术士们从来不讲求什么剑术他们的理念一切为了目的的服务

而目的就是胜利以多打少不过是理所当然

炼金术士们追求的极致在于魔导技术本身至于战斗只不过是附带的

狩龙人甫一出现立刻便发起了进攻但这时令方鸻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具锈迹斑斑的盔甲微微前倾双手握剑而下一刻一团纷飞的银色花瓣绽放而出

那瑰丽至极的花瓣徐徐向前与狩龙人手中黑沉沉的长刀交击化为一片四溅的火星那巨剑之刃好像一分为多同时挡下两面的攻击下一刻又多化为一重重的剑光重新具现为一柄握在盔甲手中的巨剑

黑雾笼罩的盔甲逼退两台狩龙人而自身立在原地连动也没动一下

方鸻大吃一惊这是剑技

若对方是个由战斗工匠操控的灵活构装也就罢了可他从来没听说过活化盔甲与构装傀儡会使什么剑技魔导技术还构造不出这样复杂的技巧

那是灵魂的领域专属于人的范畴

而这时那破破烂烂的盔甲还转过身去举起左手来一把抓住一支向它射来的冰锥当冰锥击中盔甲之时无数冰棱四散开来细小的冰晶凝固在盔甲之上并沿着上方蔓延只片刻之间便将盔甲一只右臂完全封冻在寒冰之下

洛羽这才收起元素杖轻轻出一口气这支冰锥看似简单但却是典型的高阶法术泰拉厄斯之息这个用艾塔黎亚历史上最强大的寒冰巨龙来命名的法术具有封冻一切的能力

只是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盔甲右臂上的寒冰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上面逐渐出现密集的裂痕下一刻它在哗啦一声脆响之中轰然崩裂连同它的一只手臂一起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失去了目标的法术立刻消退让盔甲的臂甲、护手与肩甲乒乒乓乓落在地上但灰石地面上黑雾涌动又带着那些散落的部件重新飞了起来片刻之间便与那锈迹斑斑盔甲组合在一起

先前的法术就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破晓之后再无余物

盔甲静静地看着三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方鸻根本听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但这具‘盔甲的强大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梅伊还没展开进攻洛羽再准备其他法术也需要时间眼下只能靠他来挡住对方

他当机立断再召唤出两台狩龙人塔塔小姐与七海旅人号不在这个地方这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让方鸻越打越是心惊的是四台狩龙人竟然也就只是与这具盔甲堪堪打个平手而已而且这还只是防守要想进攻根本做不到也就是说这锈迹斑斑的盔甲一个‘人就压制住了他

方鸻稍一走神竟让那盔甲抓住了一个空隙它好像是知道远远站在后面的这个年轻人才是这四台构装体的主人一样将手中巨剑猛然向方鸻的方向一掷

小心甚至连梅伊都来不及提醒巨剑已至面前

但那一刻黑暗仪祭生效仿佛是一种自然而然产生的力量将方鸻的身体一推让他一侧身堪堪避开这这把巨剑

巨剑当一声撞在墙上石室扑簌簌落下一层灰来不过一击不中似乎大出那盔甲的意料之外在它预计之中这一击应该杀死这个年轻人那么这四台构装体也应当停摆它便可以从容收回自己的巨剑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开挂闪耀之海与蜥人一族古老的祝福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事物

但这一下那锈迹斑斑的盔甲就有些尴尬了它手持巨剑可以对付四台构装体但赤手空拳可不行何况还不要说洛羽的法术此刻已经准备完毕而一直没有出手的骑士小姐也终于准备好了

只见洛羽举起自己的元素杖一片冰雾从石室之中凭空产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而梅伊也从身后取下长戟魔导炉中放射出金色的光芒那正是神力光以太显现的迹象

这光芒沿着她双手向上逐渐汇聚向长戟的枪尖

而盔甲中的黑雾‘静静看着这一幕它似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但也不作犹斗困兽只放下双手来立在原地放弃了抵抗

它有些坦然地看着三人最后开口道金焰落入尘埃黑暗笼罩一切

这便是这具盔甲最后的‘遗言

灰色的雾气汇聚在一处将它整个封冻在一块高大的寒冰之中而骑士小姐也横下长枪后退一步然后举枪向前一刺

一道光芒贯穿黑暗穿过寒冰从盔甲胸前洞穿而过金色的光束一闪即逝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留下一道明亮的余晖而后那一人高的寒冰才逐渐发出卡咔嚓擦的声响从中裂开来

只是寒冰碎裂之后让方鸻大吃一惊的是那盔甲并没有立刻散落一地除了胸甲之处一个黑洞洞的破口之外它似乎仍旧保持完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在方鸻以为梅伊的攻击并未奏效之际但忽然之间那氤氲的黑雾之中一道紫色的火焰烧出将黑雾完全吞噬

火光一闪即逝锈迹斑斑的盔甲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沉重地倒在地上

石室之中一阵无声

方鸻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应当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情形

渐渐恢复了之后应该可以恢复更新了

第764章北境的传说

狭小的空间之中尘埃落定

那盔甲重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盔甲内的黑雾也终于消失殆尽它燃烧成一团紫色的火焰之中最终化为虚无再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方鸻这才有时间打量四周的情形那厚重石门后的空间并不大甚至比石门之前的空间还要更狭窄一些内里能够容纳下这具盔甲已是极限

其后还有一座石质的王座那具盔甲应当原本就位于那王座之上它一侧还有一个石质的架子上面就是放巨剑的地方

而除此之外石门后便空无一物方鸻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如此厚重的石门只是为了关住这具盔甲么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这才回过头来重新将目光放在那具盔甲之上

那盔甲倒地的情形无疑让他想起了关于艾缇拉小姐天蓝还有苏菲共同向他描述过的那些事情

同样是空空荡荡的盔甲但好像又具有灵魂一般可以自由行动之前他也亲眼所见这盔甲内此刻空空荡荡上面感受不到任何亡魂的力量更没有炼金术留下的痕迹

这无论如何都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盔甲是正面倒下的破破烂烂的斗篷像是裹尸布一样盖在它面上方鸻掀起那层破布先看到了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魔导炉他原本很难相信这个样子的魔导炉还能运作但此刻仔细一看才发现魔导炉的核心水晶原来还保存得还算完好

魔导炉虽然破破烂烂但年代不算久远大约是半个世纪之前的作品

他蹲下身去在洛羽与梅伊的注视之下将那盔甲翻了过来

然后在三人的目光之中

一只灰白的渡鸦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鸦爪圣殿洛羽有些意外地开口

但方鸻却摇了摇头

这渡鸦明显与鸦爪圣殿的圣徽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这东西与其说是圣徽倒不如说是一个贵族的家徽上面的盾徽与勋带的特征十分明显甚至还有一句模糊不清的训言只是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内容

但这么一具盔甲怎么会出现在修道院中它原本的主人又是谁

箱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回到这广场上来

或许是无心或许也是有意当他停下脚步时仍旧看到上次那个小女孩抱着脏兮兮的篮子正畏畏怯怯地看着自己而穿了一条长围腰、身形高大得好似铁塔一样的面包铺的主人正立在一旁同样抬起头看着他纵使是严冬天对方也光着膀子裸露的肩头健壮的肌肉一条条隆起

对方皱着眉头开口道

箱子想起自己上一次好像没问过对方的姓名这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让他感觉有点吃了亏要知道对方可是问了他名字按理应当礼尚往来虽然他当时没如实回答

伊斯特拉男人却主动介绍道虽然一个面包作坊的老板对于你们来说应当不值一提吧

箱子有点茫然孤白之野可从没告诉过他哪些人是值得‘结交哪一些人又是不值得‘结交的而方鸻当然也不会和他说这个为什么一个面包作坊的老板就不值一提他有点不大明白圣选者与原住民又有什么区别说实在话他也不太懂这个

他指了指那个小女孩她在这里安全么

你认识她

这时那个小女孩拉了拉伊斯特拉的围腰让这个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去她踮起脚尖来对后者附耳说了些什么伊斯特拉听完扬了扬眉毛用一种意外地目光看着箱子重新直起身来开口道

想听个故事么

严寒守护着北方的海岸

宝杖海岸的住民至今仍相信他们是冬日的眷者北风守候着这片土地先民跨海而至克服了令人生畏的冬天才在这里扎稳了脚跟

而这片土地的历史还要从一个名为埃德温克莱沃的年轻人说起银塔时代艾森一世封‘铁骑士马尔林成为塔伦侯爵负责为王国看守边境监视渡海而至的古塔人

在那一时代连续爆发了三场战争许多活跃于战场上的雇佣兵、冒险者通过攫取战功受封为贵族而埃德温克莱沃正是其中之一埃德温是一个相当聪慧的年轻人且作战勇猛在战争中深得马尔林赏识在后者的建议下当时的考林国王杰拉特洛温德将其封为伯爵

其后马尔林战死埃德温接过指挥权带领着骑士继续与古塔人作战他们在今天的长帆海滩登陆建立了寒水港沿着曲折的海岸线向东一路击溃了古塔人的数支大军

自此之后宝杖海岸便归于考林王国治下战争结束后杰拉特洛温德将这片土地赠予埃德温令其为王国看守这片严寒之地

埃德温死后他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分别继承了他的两片封地大儿子伊文斯克莱沃继承了富饶繁荣的塔伦北方的封地小儿子则继续带领着骑士们在苦寒之地与古塔人作战

关于这个小儿子在历史上记载不多甚至连名字也不见于史他留下几位子嗣学者认为其中一位正是古君猎手这个传说的原型那差不多也是发生在同一个时代的事由于受至亲背叛那位古老的亡灵君主至今还侵扰着这片冻土

而大儿子伊文斯的后人则在塔伦繁衍发展成为克莱沃家族的主干传闻那位勇猛的年轻人喜欢在自己的盾上绘制一只白色的渡鸦因此这个符记也成为克莱沃家族的徽记

希尔薇德明亮的目光看着那片金属残片上的徽记将这段历史娓娓道来

这段历史前后持续长达三百年之久紧接着巨人战争的尾声直到艾森四世收回贵族们的权力建立执政官制度为止从此之后考林伊休里安再无为王国看守边境的王侯只有效忠于陛下的执政官

那克莱沃家族呢方鸻看着放在旅店房间内桌上那片盔甲的残片有点傻乎乎地问道

希尔薇德忍不住失笑答道在任何一个时代人们都不可能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因此和今天的南境一样当时的贵族们举起了反旗只是他们失败了而艾森四世只宽恕了其中一部分人克莱沃家族并不在其中

听着这番描述方鸻看着那个徽记一时竟出了神这或许只是史书之中一段极为简短的记载但放在那个时代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一个历史上显赫家族自此消失

那只灰白的渡鸦从一位王者那里获得眷顾从此显赫一方从籍籍无名到位极人臣而又是从同样的王权之下分崩离析从人们记忆之中消失

克莱沃家族的封地就在今天的古拉港一带希尔薇德继续说道或者就在灰鸮镇也不一定自权力更迭之后这里发生过许多变化古拉港与宪章城皆是在那之后建立的

所以这具盔甲可能是最后的克莱沃家族成员留下的

方鸻一边问道心中不由回忆起密道之下那场战斗那可不是一场轻松的挑战要不是那具盔甲错估了黑暗仪祭的能力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

那具盔甲的气场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仅仅是一具盔甲便已如此其原主人又应当是如何

那就是克莱沃家族最后的成员么他生前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能够留下这样一具盔甲的人其本身也应当非凡甚至堪称传奇吧只可惜历史掩埋了一切连同这个家族一起消失得无影无形

希尔薇德摇了摇头那我可不知道关于这个家族的传闻流传不多不过有一些传闻说有些成员从那场灭顶之灾中逃了出来有些逃往古塔有些逃往南境不过那些都不足轻重这些人最终也隐姓埋名消失在历史之中

方鸻看着那徽记上的渡鸦心中又想起了鸦爪圣殿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但经过这一天多的调查他其实已经搞清楚了那些鸦爪圣殿的信徒其实并非源自本地这些人最早来自于古塔在那片严寒之地上有许多关于风暴之主艾丹里安的传闻

从任何一方面看这些外来者皆难以与三百多年前的历史扯上关系而对方的崛起也或多或少透着一丝偶然

何况倘若这些人真与克莱沃家族有什么关系那他们也一定会严密关注那座修道院而不会这样轻易让这具盔甲落到自己手中

方鸻揉了揉有些发紧的脑门只是去调查一下影人而已没想到会遇上这么离奇的事情密道下发生的事情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艾缇拉小姐和苏菲分别在多里芬与都伦遇上的那两具盔甲

前者是艾文格林英雄修约德的至交好友他为流浪者侵蚀心智灵魂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盔甲

至于后者是不是凤凰公爵的长子迄今为止还不得而知因为其原主人还好端端地存在着也没什么异常的表现非但如此而今还在南境大败叛党深受宰相大人所赏识至于这第三具盔甲上面的徽记按希尔薇德所言是来自于那个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克莱沃家族这三具盔甲主人之间身份相差实在太远至于其间有什么联系他一时之间实在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索性想不通不想方鸻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透过结了薄薄一层霜的玻璃窗看向外面街道上正在戒严比他们离开灰鸮镇时又严格了几分

他方才进城之时就发现了这一点明明出镇之时排查还很宽松但回来的时候一行鸦爪骑士来来回回将他们检查了好几遍

他这才回头问道说来外面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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