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并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我的责任公爵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识人不明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但阿德妮小姐其实并不明白我出生在锈地那里也曾是我的故乡
伊萨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公爵先生
没什么佩特里摇摇头我已经学会去直面过去而今我只想为陛下办一点事我曾经犯下错误只希望这些错误而已能导向一个更好的结果于我自己的名誉倒并不重要至少帝国仍旧存在
他看向三人帝国会记得圣选者的事迹正如同历史会如实地评判我们每一个人
但这扇门怎么办敏米尔忍不住问道要是我们打不开它我们是不是就成历史的罪人了那位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想和我们合作的样子或许我再去找找其他人比如那位十二色鸢尾花的小公主好像更好说话的样子
他话音还未落忽然之间一团火光升起在这黑暗的地下如此明亮的光辉在一刹那之间映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伊萨、鲁德内和敏米尔皆向那个方向看去接着一声轰鸣才从帝国人营地方向传来
一团耀眼的火光升腾而起将诗人小姐所在的帐篷与周围的几顶帐篷一起炸上了天
第1123章第四百五十幕怒海风暴汇聚XVII
佩里特公爵面色阴沉地看着一片狼籍的营地几顶帐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无声叙述着某位小姐的杰作巨大的爆炸从营地最中央产生并在那里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爆炸从浓密的雾气间引来几头孽生物那些浓稠得像阴影一样的怪物徘徊不去形态各异其中一头形同巨大的、缓慢爬行的爪子指甲残破或几只猎犬一般的生物然而身体部位残缺不全
它们正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向佩里特公爵发出呜咽声
一众骑士如临大敌拔出利剑团团围绕在公爵身边但佩里特公爵自身却不为所动分开人群走上前去张开口发出一阵奇特的腔调
那像是一段祷文在晦涩难明的音调中阴影孽生物竟缓缓向后退去转头消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
公爵大人那是什么骑士们质问他
佩里特公爵答道不过是被封印在这下面的东西罢了
骑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公爵看起来能与这些东西交流究竟是好是坏但众人不敢多问这时书记官才上前来汇报损失爆炸没有产生人员伤亡大人但人质逃走了
那个诗人救走了自己的同伴用音波共振的方式引爆了营地中的灰水晶那些是魔导炮的后备引信防护严密不知道她是如何一下找到共振的频率的
另外那个女人也逃走了她袭击了看守的两个骑士唯一的伤亡也在这上面产生一死一伤随后她带着另外两人从东面离开了这个地方要追吗大人
书记官合上记录本向佩里特公爵看来
佩里特公爵一言不发一旁伊萨开口问道物资被付之一炬如果这时候娜迦一族出现可能会比较麻烦
不用去管她们佩里特公爵摆了摆手目光注视着远处弥漫的黑色雾气开口道一切仍按计划推进我们仍有一个办法那个结界不止一重封印尖塔下面还镇压着一些东西它说不定能让我们
敏米尔微微吃了一惊等等那是
这是陛下的命令公爵答道在某个过程中我们必须作出决断有的鸟儿或许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但你会吗圣选者先生
他的目光看向敏米尔又看向一旁的伊萨
敏米尔重新沉默下来伊萨看向这位公爵大人只耸了耸肩
他目送两人离开才回过头向自己的同伴道你怎么看
高大的印第安裔转身用灰褐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问你说谁
自然是那位公爵大人伊萨看着佩里特公爵的背影说道他说他来自锈地但你认为方才那位小姐对他的评价如何
鲁德内摇了摇头他的确出身锈地他的家族在星落之年前后曾经统治过那一带地区但那里的居民不一定会对此而对他有多感谢帝国从不缺乏严酷的镇压者
他作出抛弃那里的一切的决定时最多不过会落下一两滴鳄鱼的眼泪方才不过是表演罢了传言正是在那之后一些人走上了反抗的道路他们中的一些后来成为了帝国的对手、敌人且是最危险的那一类比如方才那一位
伊萨有些惊讶连这段历史你也研究过
研究过历史才不会轻易上当伊萨鲁德内沉默着答道
嗯但我不行伊萨摇了摇头轻浅一笑我已经看不进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你作为我的搭档就好了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上面的任务
鲁德内简单地回复了一句
伊萨一怔随即轻轻一笑这倒也是
阿德妮用一把细长的匕首割开天蓝手上的绳索那把匕首整体呈暗红色如同在血中浸了一遭锋刃轻灵像是一尾游鱼又像是一条露出獠牙择人而噬的毒蛇
天蓝感到手上的束缚松脱开来但却有些害怕地看着后者她亲眼看到阿德妮就是用这把匕首刺入那两个执剑之庭的骑士体内对方挣开那两个骑士的束缚反客为主一刀一个放倒两人
像是干掉了两只鸡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鸡执剑骑士脱胎于圣剑的看守人在巨人之战中他们是为魔法皇帝佩剑之人是皇帝的亲卫正如同巨树之丘的率光骑士甚至地位还要比银盔圣卫更高
时至今日执剑骑士也是内庭近卫其选拔严格虽然仍掺杂进了不少贵族纨绔但在外执行任务的这一支不一样他们平均等级起码也在二十五级以上
这或许在方鸻等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但阿德妮可是一个没有战斗力的铸匠
何况还是在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套在她手上的镣铐好像软泥押解她的骑士仿佛手无缚鸡之力被她轻松挣开来然后反杀
天蓝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对方身手了得却装作生活职业者藏身于七海旅人号上所图为何她噤若寒蝉因为按照一般的情节预演接下来对方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
阿德妮看着诗人小姐畏畏缩缩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临时登船但并不是你们中的一员你们可以容忍那位来自于圣礼公会的小姑娘却不能容忍我
天蓝结结巴巴地问道阿、阿德妮姐姐你、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会杀你
可是你你我
就因为你看到了这个阿德妮抛弄了一下手中狭长的匕首我是暗影会的猎手但也是铸匠不假我在其他方面并没有欺瞒你们我父亲与那位海盗王的关系我是为何会来这个地方当然那只是我其中一个目的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语气变得锋利而自信起来像是从那潜藏的暗影之中走出来眯着眼睛目光有些危险当然这危险并不是针对面前的诗人小姐而是黑暗中的那些人
暗影会
你没听过阿德妮有些意外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我们是狩猎暗影的人潜藏在阴影之中的一切生物都是我们的敌人她手指一弹将手中的匕首掷了出去钉在一段阴影上
那阴影孽生物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化作雾气退回黑雾之中一切都消弭于无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天蓝吓得一个哆嗦有些担惊受怕地看着那里那些是什么
她并不是才看到这些东西爆炸从深渊下弥漫的雾气中引来了这些孽生物她们一路逃到这里而这些东西如影随形妲利尔又昏迷不醒而她手无缚鸡之力直到阿德妮出手才让这些东西退走
阴影之中的生物我原本以为你们认得阿德妮走向自己的匕首回答道你们在艾尔帕欣和它们一战不是应当早见过这些东西了么
艾尔帕欣艾尔帕欣阿德妮姐姐你是说影人这些东西和它们有关天蓝楞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不全是阿德妮摇了摇头影人随祸星苍翠而来它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上自然不止有影人也有巨龙巨人与娜迦那个世界原本和我们的世界一样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
当世界沦陷时候生活在那个世界上的野兽也随之为阴影所吞没就变成了如今你所看到的样子我们将它们称之为‘阴影生物但这些类似并不完全一致
因为它们来自于一个黑暗的梦境是一个巨大意识分裂出的孽生物你可以将它们理解为一位黑暗中沉睡的神明意识的残片那些残片碎裂一地有大有小小的可以细如尘埃
阿德妮抬起头看着这一方黑暗的世界你们和那个女人同行我原本以为你们应该知道这一切在船上她或许是唯一认出我身份的人当然你们的团长或许也因此知道一些什么
我、我还是没太听明白天蓝有些云里雾里总而言之阿德妮姐姐你不会杀我了对吧
阿德妮叹了口气你都管我叫姐姐了我当然不会杀你
天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阿德妮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德妮轻轻摇了摇头一时也没想好其实本来如果不是受到威胁我也不会轻易暴露身份不过帝国人对我十分了解因此倒也无所谓了
她又看向昏睡之中的妲利尔至于救你和她不过只是顺手为之因为我仍旧认可我们之间这一层约定
我们的目的仍是一致的那就是进入罗德里戈·德安里斯留下的宝库中我并没有欺骗你们那位团长我的真正目的不在宝库本身你们仍可以得到一切
她走到匕首旁弯下腰拔出匕首
但忽然之间她直起身来将那匕首握在手中指向一个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阿德妮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吓了天蓝一跳
诗人小姐还以为这位铸匠小姐弄错了什么但忽然那里的雾气背后竟然走出一个人来
天蓝微微一愣那个人穿着水手的装束容貌是个帝国人稍微有些苍老但她却认不得对方或许是帝国人船上的水手但怎么会有这么老的水手她忍不住心想
但阿德妮的目光却微微变化等等你是
苍老的水手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年迈的面容上不由松弛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一眼认出我来阿德妮小姐
赛内夫·阿加特阿德妮口气冰冷昔日那位年轻的帝国海军将领最忠实的属下但你当日并没有随他而去与我父亲和那人之间的瓜葛也没有关系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是他们带我来的赛内夫再叹了口气这位老哨兵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待在安德琉斯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片交织着雨幕的岛屿在他们昔日离开的地方
所以帝国还是找到你了他们要你干什么打开这里的大门阿德妮问道但你只是一个背叛者罗德里戈·德安里斯不可能会信任你在最后的时刻你甚至都没有和他在一起他们能指望你知道一些什么
我知道得并不多赛内夫答道但也不会告诉帝国人我自身是帝国人却再也不会相信那个帝国我只知道阿德妮小姐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到这里
他叹息道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会面我们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一切或许都是注定好的众圣从未放弃注视北境它们用无形的意志促成了这一切
铸匠少女微微一怔看着对方赛内夫你是什么意思
但老人并不作答只默默以手抚胸弯腰向两人行了一礼阿德妮小姐我来带你们前往他真正的宝库德安里斯大人还有你的父亲他们有一些东西留给你
他随后转过身对两人道
二位请随我来
黑暗中弥漫着无声的寂寥而细碎的脚步声正沿着开阔的地下空间行进水晶中苍白的光芒逐渐勾勒出这个由石灰岩、钟乳石柱与高大的蕈类所共同构成的世界
方鸻注视着这个地下世界如同注视着一头怪兽巨大的口腔内部平坦的岩石构成它的腭顶尖锐的岩柱形成蜂拥的獠牙深处一根石灰岩柱垂下仿佛倒悬的雍垂体
水晶的光消失于那其后黑暗中像是一条通向咽喉深处的小径
弥雅举着水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水晶的柔光逐渐映衬出一对银色的尖尖的兽耳在银灰的长发间竖立它不时警惕地折向四周显得柔软内里生满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那水晶与其说被她举在手中不如说是悬浮在半空狼少女一只手将之微微托起令水晶的光辉洒向四面八方苍白的光划出一道又一道阴影她在复杂的侵蚀岩层之中如履平地时不时回头看向其他人
希尔薇德在一具狩龙人怀抱中高大的构装体将她横抱起如同抱起一位娇弱无力的公主方鸻一边赶路一边分心控制自己的构装体那台狩龙人也是他改造过后的版本
结界失效之后他就再不能控制这下面的狩龙人
弥雅静静听完方鸻讲述前面的故事才答道太过冒险了敏米尔未必是真受制于你你有些太过小看那些淌过星海的人他真要对你出手你可能未必有还手的余地
方鸻这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料到了一些但他作为普罗米修斯的银之阶怎么可能会不对执剑之庭与SOLID的人混在一起感兴趣何况他的借口太过拙劣了或许是临时想出来的方尖碑就在遗迹上层却看也不看一眼就跟我们下来了所以我猜他也想弄明白帝国人在计划什么
这正是我认为你太过冒险的地方弥雅尖尖的兽耳抖动了一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一切计谋都要建立在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上你和对方的约定好像一纸空气他随时有绕过的方法
当然在一切的答案揭晓之后方鸻答道不过我也没指望对方可以信守承诺直到最后一刻在那之前他可以帮我很大的忙你和奥黛丝女士都被困在那下面没有他出手我可能很难抵达那个法阵的中心
弥雅沉默了下来面前这个少年成长了许多尤其是在两人分别之后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自己的因素但以她的性格当然不会主动问起只会默默记住
方鸻却再问道弥雅小姐人们将接触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称之为进入星海那些淌过星海的人也是第一世界之上的存在掌握法则的人他们究竟有多厉害
弥雅用皎如银华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你终于想起来向我询问这个问题了
方鸻有些心虚要不是敏米尔和他提起他甚至都忘了但要说真没想到或许也不一定也可能仅仅是本能的抗拒或者不好意思让他根本不愿意向这位狼少女请教
那让他又回忆起过去方鸻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羞恼于曾经的表现还是对于弥雅对自己的欺骗耿耿于怀总让他在单独面对对方时下意识地产生逃避心态
甚至有些如坐针毡
何况他之前仍认为七海旅团距离第二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不是接二连三地遇上更高位格的敌人让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或者说至少
应当对对手的力量的层次有所了解才对
弥雅停下来伸出手指轻轻在方鸻额头上一点方鸻一怔抬头看向这位狼一样的少女弥雅却又回过身去问你三十级了
方鸻一愣随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