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胖子,哼,懒得介绍他了——”

  “另外厨房这种地方,平日里一定要锁好,否则会被某个帕帕拉尔人偷袭,你们都懂的。”她这时才将暗下来的画面环视四周一圈。

  这里是一个相当阴暗的房间,前面开了两个窗孔,各有一道粗壮的缆索连向外面。缆索的另一端,则缠绕在一左一右两个绞盘之上。

  此外阴暗的房间中,一侧舱壁旁还堆放着许多盆子、木桶与拖把,挂着一排卷起的吊床与抹布。天蓝看了看四周,喘了一口气,再拍了拍:

  “如各位所见,这里是锚室,不过外面的锚链还没装好——而且与你们所知的帆船可不同,浮空舰的锚是相当昂贵的,差不多占了整艘船十分之一的价格吧。”

  “当然了,也是由伊斯塔尼亚的大公主殿下赞助的——”

  “这里还有一个小型的帆仓,与资材库,平日里一些木工工具就放在这个地方。”她将镜头转向不远处的一道梯子,那梯子向下向上分别通向底舱与上层甲板。

  而此刻帕沙正抱着一卷船帆从那下面走上来,看着贴着门站着的天蓝不由微微一愣,他停在那个地方,细声细气地问道:

  “天蓝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在拍我们的船呢,小帕沙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

  帕沙点了点头,不敢多问,抱着船帆走了过去。

  天蓝这才说道:“那下面是底舱,七海旅人号的底舱比我们原先那个平台要大很多,因此这一次我们也用不上专门的仓库了,杂物、货物与食物、饮用水都可以装在那下面。”

  她停了一下:“七海旅人号虽然是飞翼船,但其实也可以载重一百吨左右呢,比以前灰岩先生的负重不知大了多少倍,总而言之平日里使用的物资是绰绰有余了。”

  “此外木工舱也在下面,是个很小的地方,不过洛羽他已经很满意了,未来要是七海旅人号改造的话,艾德团长说第一个考虑扩建一个专门的木工工坊。”

  “底舱还在消毒,我就不下去了。”

  天蓝拿起镜头,身后正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天蓝,你出来!”

  帕沙放好船帆之后,回头来看着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地瞪着天蓝。天蓝有点不好意思,但仍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小帕沙,你快来帮我顶住门——!”

  说完,她反手将门一别,一溜烟地跑上了上层甲板。

  上层甲板还没完全造好。不过桅杆已经立了起来,一共前后两根,舰艏低矮呈流线型,没有艏楼,这里堆了一架弩炮的零件,但还未安置。

  不远处中段的甲板上左右各立起一排胸墙,上面架了类似于灰岩先生平台之上的重弩,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结构,而是货真价实的魔导弩,由下层魔导引擎统一供能。

  这种弩可以使用多达十一种不同的魔导弩矢,包括爆炸弩矢在内,每一台在市面上都价格不菲,当然攻击力也相当之高,远非之前那种充数的东西可比。

  这东西也是由鲁伯特公主不由分说送来的,此外坦斯尼尔工匠协会还提供了一台相当先进的小型魔导火炮,安装在艉楼上方。

  天蓝转过画面,向那个方向拍了一下——火炮还未安装上去,那里如今只有一个有旋转结构的小型炮架。

  胸墙外面加装了比主装甲带次一级的甲板,主要可以防范小型火器的射击,方便在上层甲板交火。不过天蓝对这些武器什么的不感兴趣,画面也一扫而过。

  她主要拍了拍上面密密麻麻的缆索,并自豪地介绍了一下‘七海旅人号’的帆装,作为探险船,七海旅人号要兼顾远洋与近海航行的能力,因此使用的是典型巴尔的摩飞剪船的帆装。

  前桅配四面横帆,主后桅装纵帆,眼下帆还未装上去,但一旦到了船下水的那一天,雪帆低垂,一片银辉闪耀,前后主桅与横桅之间拉满了三角帆,整艘船看起来会美不胜收。

  天蓝对着光秃秃的桅杆想象了一下之后的情形,才擦了一把口水。她将镜头对着艉楼的方向,那边正在上漆,但已经相当漂亮。

  “艉楼是舰长室,面积很大,大约六乘以五米的内部空间,海图室与舰务官的办公室也在里面,此外还有一座炼金术工坊。”

  “那边门锁着,上次我进去偷信号旗出来玩被发现之后,艾德哥哥他们就不让我进去里面了。不过布置应该和在灰岩先生的平台之上差不多,只是空间要更宽裕一些,有机会的话,再带你们去看看……”

  她正嘀嘀咕咕。

  但忽然身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手中的记录水晶夺了过去。

  画面一转,露出方鸻的脸来,我们的船长大人先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水晶,然后将其转过去,将画面对准了天蓝。

  天蓝手中一空,正回过头来,却发现方鸻与之前离开的洛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还有脑门上青红一片的帕克,正骂骂咧咧。

  “给大家介绍一下,”方鸻摇了摇头,有点无语地开口道:“这位是天蓝,天空般的蓝色的天蓝,天蓝色的幻想,我们的诗人小姐。”

  天蓝忽然意识到不妙,正打算转身溜走。

  但方鸻一把抓住她,“……别急,接下来由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禁闭室,我们可爱的诗人小姐。”

  “啊!?”

  天蓝惊得大叫一声。

  然后‘咔’一声,画面黑了。

  ……

   8600字,明天再给你们补点。

    

   

  (本章完)

第670章 使节团

  第670章 使节团

  拉瓦尔伯爵正快步走过伊斯塔尼亚人白色的庭院,目光看着赤着双膀的园丁在粉色的矮蔷薇丛中辛勤工作,心中有点不以为然。

  对于这座被誉为沙漠之冠、安卓玛的挚眷的卡珊宫,他此时实在有些无心欣赏。再说伊斯塔尼亚人引以为豪的庭院,放在戈蓝德王宫的宏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刚刚过去的那场战争之中,考林人因为关键时刻出兵击溃了沙盗,收获了这个古老王国的友谊,连带着使节团里的每一个人,也在奎斯塔克获得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但这却给他惹了麻烦——

  因为在那场战斗之中,团里死了人。

  团里年轻的骑士们,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之后,他们参与这次出使是来历练与镀金的、是他必须好好保护的,而不是让人冷血地送到战场上去送死。当然年轻人们一腔的热血,收了本地姑娘们的鲜花之后就不再计较那点儿星辉得失,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可没那么好唬弄。

  说不定国内已经用‘冷酷的屠夫’、‘无情的杀手’这样的头衔来称呼他了。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向陛下、向宰相大人交代,因为他出兵是为了抓住那个叛臣的女儿,可抓到的沙盗一问三不知,没人知道那个可怜的少女究竟是死在了那场大乱之中,还是被人带走了,失踪了抑或别的什么。

  这一切都要怪弗罗伦丝那个可恶的丫头,他也只好、只好让那个丫头待在公馆里,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外面街上还没完全恢复秩序,他可不想再出点什么乱子。

  远处天空微微有些泛白,映衬在这样的背景下内城的塔楼才搭了一个空空的架子,城内远远传来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伊斯塔尼亚人正在重建他们的家园,这才给人以秩序正在重塑的感觉。

  他收回目光,快步穿过庭廊,在丛丛绿荫之中转过几道弯之后,看到了早已等待在那里的侍者。

  侍者表现得毕恭毕敬,“尊敬的使节先生,陛下已经在卡珊宫等待多时了。”

  “带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棕榈林,经过曲曲折折的廊桥,从一片明亮的湖面之上走过,走上了那座白色岩石所形成的高台——

  不远处,便是卡珊宫的正殿。

  ……

  卡珊宫内,一片寂然。

  阿勒夫穿着代表着沙之王象征的银灰外袍,坐在他父王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之上,手自然地挨着王座的扶手,目光看着左右两侧自己父亲的臣子们,手边,是一封雪白的信笺。

  那信笺上盖着一个银色的印戳,上面索林铁砧与晨光圣剑——那是考林人的标志,这是一封得体的,带着外交辞令的信笺,只是内容令他有些不快。

  右大臣赛舍尔立在一旁,目光低垂,面上看不出表情。

  阿勒夫没有开口,大厅之内也鸦雀无声,塞尼曼死后,先代沙之王去世之后,这还是众臣第一次聚集在这里。只是人群虽然寂静,但私底下却人心浮动。

  阿勒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自己的王位并不稳固,自己也远没有父王的威名,还好他的长姐,大公主殿下一直在背后支持他。

  这时正殿之外光线一暗,侍者带着拉瓦尔伯爵走了进来。

  拉瓦尔先向这位新晋的沙之王行礼问好:“尊敬的伊斯塔尼亚之王,沙漠的主人,我带来了考林人的问候,与我们国王陛下的庆贺。”

  他的声音在大厅之上回响。

  阿勒夫也道了一声谢,并让这位大使先生回执自己的意思,给那位年幼的国王陛下。

  双方按外交礼仪交换了问候之后,他便开门见山:“使节先生,我知道你除了问候之外,还有来意,对么?”

  拉瓦尔伯爵昂起头来,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陛下,我们得到消息,一位叛臣的女儿,曾经在您的王国内出现过。”

  他朗声说道:“希尔薇德-艾伯特小姐,虽然本身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但由于关系到其父马魏爵士的下落,所以我们务必要将她带回国内。”

  “……我希望,尊敬的沙之王陛下,能提供给我们这位小姐的下落。”

  阿勒夫神色不改,矢口否认道:“但我们并未见过这么一位女士,不过如果她还留在奎斯塔克,我可以让人去帮你们寻找其下落。”

  只是这位年轻的沙之王话音未落,一个突兀的声音便插了进来,“陛下,其实我们见过这位小姐。”

  阿勒夫皱起眉头来,看向了那个方向,他其实早知道有人会背叛自己——若非有人通风报信,考林人又岂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那个声音传出的方向没有人站出来,只是继续说道:“陛下可能不认得这位小姐,但当日她的确就在卡珊宫内,和我们在一起。”

  阿勒夫握紧了拳头,是谁拯救了奎斯塔克,这些人心知肚明,但他没想到——作为一个伊斯塔尼亚人,他们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

  他刚想要站起来,但一旁赛舍尔用目光制止了这位年轻冲动的国王陛下,“请稍安勿躁,陛下。”老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勒夫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闷闷不乐。

  拉瓦尔看向那个方向,又看了看王座之上的主人,问道:“陛下,我可以听听这个说法么?”

  阿勒夫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拉瓦尔面向那个方向,“但你能和我仔细描述一下,这位小姐的形象么?”

  那个声音也不犹豫,立刻把希尔薇德的样貌描述了一遍,她后来虽然换成了一头银发,但在此之前可没有任何伪装。

  拉瓦尔一听,便明白自己找到了正主。

  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伊斯塔尼亚人的主宰一眼,“陛下,他说的是真的么?”

  “当日卡珊宫一片兵荒马乱,进进出出的人极多,又有圣堂与炼金术协会的人,我也没有一一注意到每一个人的样子,”阿勒夫淡淡地答道,“或许是真的,或许只是看错了,也许只是两个相貌极为相似的人也不一定。”

  “恕我冒昧,陛下,”拉瓦尔追问道:“也就是说,那些人最后并没有留在卡珊宫?”

  “的确如此。”

  拉瓦尔不由再一次看向那个方向。不过这一次,再没有声音回答,七海旅团离开奎斯塔克之后去向何方,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位伯爵大人环视大厅一周,明白自己在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他深深地看了王座之上的那人一眼,才开口道:

  “陛下,我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请求可以告辞离开——”

  阿勒夫有心要留下对方,可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那毕竟不是他的臣子。何况以考林王国与伊斯塔尼亚的实力对比,他也无法强令对方留下。

  他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看着这位伯爵大人转身离开,卡珊宫内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年轻的沙之王面色冷了下来,竟有几分巴巴尔坦的样子,阿勒夫看向大厅的一角,之前那个所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声音的主人大约意识到自己再藏不住,干脆分开人群,走了出来。阿勒夫看着那几个领头之人,其实之前便已从声音之中听出了对方的身份,仍旧是那些一贯反对他与他父亲的王公贵族们。

  其实当日在那一战中,他便应该清理这些胆小懦弱之辈,只是当时一时心慈,不想让伊斯塔尼亚人再流血——却没想到此刻,他们会将手中的利刃,通向伊斯塔尼亚人的救命恩人。

  “我希望你们记得,伊斯塔尼亚人最痛恨叛徒。”

  阿勒夫看着这些人,冷冷地说道。

  但这些贵族毫无惧色,如同发表演讲一样,对大厅中的同济们开口道:“陛下,我们眼下所做的,你们曾经也做过,你要否认你父亲,你祖父的功绩么?”

  “你祖父曾经说过,伊斯塔尼亚人、考林人本是一体,只有两国联合在一起,伊斯塔尼亚人才能有光明的未来。而拉瓦尔伯爵也曾在那场战斗之中帮助过我们,难道伊斯塔尼亚人就应当忘恩负义么?”      此番话一出,大厅之中的众臣齐齐为之色变。他们自然听得出这几人的潜台词——佩内洛普王室昔日是依仗着考林人上位,而其他人又何尝不可以?

  阿勒夫也勃然大怒,但他正要发作,一旁赛舍尔伸手按住了他。年轻的沙之王看着这位老臣冷静的目光,也不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几个人如此嚣张,背后肯定是有考林人给他们背书,要是他真动手,就等于站在了考林人的对立面上。这些人是有意在激怒自己,好让自己失去考林一方的臂助。

  可为了这个王位,他就要出卖自己的兄弟么?阿勒夫咬紧了牙关,他忍不住心想,要是自己的父王,在这个位置上又应当如何去做?

  只是他正沉默之间,卡珊宫外传来了一阵‘哗哗’的脚步声。

  片刻之间,只见一排排守卫,全身披挂地出现在了正殿之外,众臣看到这一幕正面无人色,还以为这几人嚣张到要武装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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