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艾塔黎亚能直接杀死一个人的方法不多但血之瘟疫至少是其中之一虽然而今几乎这种‘瘟疫早已销声匿迹但在有限的文献记载之中原住民谈起这种疫病无不闻之色变
但血之仆的原体每一个对于盲从者来说都十分珍贵这些家伙竟然舍得放这些‘原体来攻击他们
还是说他们手上已经准备了上千头血之仆了
方鸻马上摇摇头
血之仆来自于活生生的人而且并不是杀死一个人就可以制作一头血之仆真正的血之仆需要由笛卡亲自介入转化没有十个、甚至几十个祭品盲眼之神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力量浪费在这上面
上千头血之仆那需要献祭多少人
想想也不可能就算把坦斯尼尔屠城也未必够这个数目
他抬起头来而黑暗之中血之仆正源源不断地出现很快便达到了二三十头之多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些血之仆后面有守卫在驱使这就更奇怪了血之仆本身的战斗力十分一般吓吓普通人还可以而对十五级以上的冒险者几无威胁
对方究竟是多自大才会以为这点血之仆就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要是对方派来守卫在这些血之仆掩护下对他们展开攻击的话才是更为合理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不过在方鸻心中一闪而过他举起手以手成刀来指向前方对众人道
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掩护你们展开攻击
注意它们的舌头那才是本体
说罢他低喊一声
一片金色的光芒在那群怪物之间绽放开来
而这场战斗正如方鸻所描述并未持续太久甚至还不如他们之前与那队守卫之间的交手激烈
由于缺乏智慧在一轮齐射之后血之仆本就损失惨重而卢福之盾的人上去之后更是发现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面目狰狞但果然是外强中干当然比他们等级还是高一些但在三对一两对一甚至二对二的情况下血之仆面对冒险者都很难占到上风
毕竟人和人之间是有配合的一个战士加一个神官的组合可比单纯两个战士的组合靠谱多了
而更不用说七海旅团的其他人爱丽莎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头血之仆
她还不是杀得最多的
除了方鸻之外帕克才是这场战斗的人头王这家伙不居然备了一匣圣化弩那光之以太附魔的箭矢对血之仆这种黑暗生物来说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加上帕克等级本就不低几乎可以做到一箭一头
反倒是方鸻由于一直警惕着盲从者会不会有什么埋伏一直没有全力出手无论是能天使也好马雷斯骑士也好都保留了一批在手上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好投入战斗
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一直到战斗进行到最后一刻甚至当最后一头血之仆倒地之后预料之中的敌人的增援也并未出现
对方真放弃抵抗逃走了
所以才丢出这些血之仆来弃卒保帅
可他觉得要是换位思考他处在盲从者的位置上他肯定会指使守卫来送死而不是对于盲从者更重要的‘原体血之仆
方鸻心中一时间不由疑窦丛生
今天有点事只有这么多
第568章截胡者
那场战斗之后盲从者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在这秘密基地之中再看不到任何影踪无论是他们的守卫也好还是那些血肉怪物也好皆通通消失得无影无形
众人沿着笔直的地下洞窟向前沉浸在寂静与黑暗之中只余脚下沙沙的脚步萦绕于耳畔那仿佛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潺潺低语好在这只是一个关于神经过于紧绷的幻觉仔细听去那其实是地表的风声
虽然洞窟的地面微微倾斜向上像是逐渐深入了边缘陆脊的中心但方鸻可以断定一侧的石壁厚度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尺外面就是空海而薄的地方可能还没有这个厚度
数米厚的岩石听来已足够牢固但相比起伊斯塔尼亚陆缘岩石层深达几千米的厚度不过只是薄薄的一层鸡蛋壳而已黑暗之中安洛瑟的徽记仍悬挂在他胸口在微光下明晃晃的闪着光塔塔小姐也安静地坐在右肩上翠绿的目光安静如常只偶尔会回头看他、看自己的‘妹妹正抓着姬塔两束头发作威作福的方妮妮小姐一眼
走了一阵之后其他人也终觉出些不对味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夜莺小姐她靠着墙走了两步向前面看了看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才悄然后退形同一道无声的影子滑了回来立在众人面前
方鸻看到爱丽莎的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像是猫的眸子一样看向自己问道团长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从之前到现在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她看到唯一活着的生物是一只从灰色的土层上面爬过去的旅鼠
是啊而方鸻还没回答乌小胖早就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那些家伙会不会逃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的确也是明明之前还打得有来有回的好像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卢福之盾中有人也如此提了一嘴
在黑暗中方鸻拿出通讯水晶问了一句希尔薇德你那边怎么样
通讯水晶之中沙沙干扰的声音更明显了银沙沙漠之中似乎在酝酿一场尘暴爱尔娜告诉过他们沙海中的尘暴对于以太的扰动最大或者说这种声势浩荡的自然现象本身就是一种以太扰动的表现
贵族小姐看着沙海之上浮起的一层昏黄的天幕天色犹如在黄昏之下、末日降临之刻但风暴的中心尚在数百里之外它的边缘就已经影响到了南方的坦斯尼尔港
她用一只手盖住自己飞舞的头巾听着水晶内方鸻有些失真的声音那像个大孩子一样不由好笑没有任何动静
在黑暗之中希尔薇德的声音像是被拉长了断断续续
对了艾德可能起风暴了
方鸻微微一愣你那边没事吗要是不安全的话就和谢丝塔一起先返回坦斯尼尔好了
还远着呢风暴的中心应当在依斯坦一时半会还波及不到坦斯尼尔不过接下来几周就不好说了
下面还顺利吗
勉强方鸻想了一下也只能为眼下的局势想到如此一个形容词找到一些战利品但盲从者与我们只有两次接触之后就消失了
天蓝应该会喜欢听到这个消息希尔薇德笑了一下想了一下又道地面上没有看到有人盲从者或者秘术士都是一样你可能要小心一些了我的船长大人
方鸻应了一句是关上了水晶
一旁乌小胖听得眼睛闪闪发光大佬是你女朋友
哇声音也太好听了乌小胖眼中闪动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夸张地答道羡慕
方鸻一阵恶寒下意识远离了这家伙几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爱丽莎一个爱好他应当早一些觉察出来的而且这么失真的声音究竟怎么听出好听来的自古以来舔狗不得好死
但小胖子对此显然毫无自觉仍压低声音悄悄道大佬真是高
方鸻更是一头雾水
乌小胖眼珠子一转还有姬塔小姐
话没说完屁股就挨了一脚
他回头怒道谁踹我
那卢福之盾的剑士忍无可忍我说你这死胖子能不能分清场合
一旁罗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不过对方也总算把话题拉了回来纷纷发表起对眼下局面的看法大部分意见是走私商人可能集中兵力打算在前面埋伏他们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接下来必须更小心一些
只有帕帕拉尔人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看来别具一格他两只手揣在荷包里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对众人表示不不不我觉得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帕克你有什么看法洛羽问他
帕帕拉尔人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答道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事实我们团长是个惹事精按照我的第六感这件事情的发展应该是怎么诡异怎么来反正是你们想不到的方向就对了
至于埋伏什么的帕帕拉尔人大摇其头胖乎乎的腮帮子跟着一个劲地晃动也太容易猜了一些我看不行
方鸻大怒当即公报私仇一巴掌把这家伙拍了一个趔趄没好气道
说点有用的
帕克抱头怒道这难道不是有用的
罗昊双手压在盾上嗤笑一声女人才有第六感
但这话又引来了爱丽莎与姬塔的双重敌视夜莺小姐当即针锋相对罗胖子怎么看不起女人
罗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举手投降
不过关于帕帕拉尔人究竟有没有第六感这个问题最终七海旅团内部几人还是达成了一致因为在箱子一本正经的提醒之下他们才想起来帕帕拉尔人还有另一个身份来着
这样罗昊与爱丽莎都得到了完美答案
只有帕克有点恼火但吧唧着嘴一时间又没想好该怎么反驳他总不能把自己穿过变性腰带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吧卢福之盾的人听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我们的夜莺之王先生一时间感到有点索然无味
没多久两个队伍来到了这条长长溶洞的尽头在那里有一个宽广的地下空间黑暗的尽头处无声矗立着一座紧闭的大门
看到这道门众人不由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向方鸻他们先前猜测走私商人会合兵于一处并在一个地方对他们设下埋伏这扇大门后显然很符合这个可能性若没猜错他们或许会面临一场大战
方鸻看了看那木门
除了厚重与高大他一时也想不出其它更恰当的词汇来形容这扇门对开的大门彼此紧闭其上朴素无华敦实的木料表面已有些坑洼门板上只箍了几道生锈的铁箍而门把手早已消失不见
假设门后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与爪牙但他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等阿贝德引兵而至那时盲从者背腹受敌自然不攻自破但方鸻心中总有一种不踏实好像正如帕帕拉尔人之前所言一样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在城内表现得那么狡诈的盲从者呢上哪儿去了他们在此之前所遇上的只有呆板愚昧的对手
还有秘术士们也像是消失得无影无形一样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之前所遇上的那几只发条妖精它们的主人好像至今还没露面会不会与他们在下层洞窟之中与那个杜克族猎人遭遇时发生的那个小插曲有关
方鸻如此思索了片刻之后心中其实已经确定了答案
七海旅团的众人已经很习惯他们团长思考的方式罗昊见他神色便主动站了出来我来开门吧
小心一些方鸻对他提醒了一句
罗昊点点头我明白
作为团里唯一的铁卫士这种任务也确实只有他可以胜任至于卢福之盾的人眼下等级还没他高
他走上前去双手按在大门之上伏低身体低喝一声用力向前一推大门颤颤巍巍发出一阵隆隆低鸣应声向后敞开一条缝隙来罗昊再改变姿势用肩使力一侧身向门上一撞门轰然向后敞开一道口子
他马上警觉地向后一滚从地上捡起大盾架在前方向门后一看但门后黑洞洞一片竟连一点光也没有
光焰术
箱子打了个一响指
一道亮光划入门后一团光焰悬挂在半空中向四面八方放射出灰蒙蒙的光芒映出门后的场景
其实还没等箱子施法方鸻便已看清了门后的情形那是一座大厅有点像是一间巨大的阶梯式教室从大门往中心由高向低纵向分布大厅的中心是一座讲坛往后是一排排石质座椅
但大厅中此刻空无一人或者说空无一人也不尽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众人经历过之前那一场战斗下意识对这种味道有些警惕以为黑暗之中会再一次扑出成群结队的血肉怪物但爱丽莎却回头对他们说了一句没有声音
有尸体
罗昊低声说道
众人一怔这才看到大厅中有一层蒙蒙的光芒但不是黑光而是柔和的白光
方鸻心中一怔赶忙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白光从最后一排椅子下面散发出来他走到那个地方一看才发现地上扑面倒着一具尸体尸体上散发的光芒正是复活之前星辉散发的柔光
但盲从者死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方鸻看那尸体的装束有些眼熟走过去将对方翻转过来一看才发现原来尸体身上的长袍是秘术士的装束
是秘术士
爱丽莎也一眼认出了对方来
他们居然进来了而且看起来已经与盲走私商人交上了手
夜莺小姐下意识想说‘盲从者但忽然意识到乌小胖他们与这个任务并无关系才改了口这倒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谨慎贸然把不相干的人卷入对于被卷入者、对于任务的委托人皆是一种不负责任
方鸻点了点头他站在最后方向大厅下方看去大厅中已看不到盲从者的尸体但仍血迹、散落的兵刃在这个方向仍旧可见此外还有一些小物什看起来是之前在战斗之中落下的
大厅下方还有两个入口一左一右两扇小门讲坛附近又有为法术击中的痕迹而方鸻根据这些打斗的痕迹大致判断出秘术士是从大厅右侧的小门侵入与盲从者发生交手后者溃败之后退入了左侧的走道之内
而后方的大门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启的痕迹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若盲从者从头到尾也没从后方这大门离开也就是在后面的洞窟之中与他们发生战斗的守卫可能一开始就驻守在那里所以才会听到声音下去探查并与他们发生战斗
而那些血之仆原体或许是他们搞错了一件事它们原本就是被‘饲养在那个地方的
方鸻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了他们先前的遭遇若是盲从者先一步遭到了秘术士的袭击的话那么很多东西就解释得通了
他一边拿出通讯水晶打算通知一下天蓝和阿贝德这边的情况毕竟秘术士也是伊斯塔尼亚官方的势力之一事先将这边发生的事情与大公主那边通个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干扰更进一步加重的原因通讯水晶内只传来沙沙的声音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也听不清
他又通知了希尔薇德情况也是一样
方鸻想了一下在社区上向天蓝发了一封私信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社区今天也缓慢异常‘网络延迟这个东西似乎是上百年之前的古老名词了没想到让他体验了一把
沙漠风暴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不由有些疑惑
一边尝试着手头各种联络工具方鸻也一边给了卢福之盾的众人一分钟时间去收集战利品同时也是线索
那些东西大多是一些白板装备有几件有些价值的魔导器但对于七海旅团来说装备等级太低所以方鸻干脆大方地让了出去
这些装备于他们没什么收益但对于乌小胖这个等级的人来说却是一笔意外横财
与人为善有时候也是与己为善虽然他们签订了合并任务协议但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斤斤计较的卢福之盾的众人果然有些感激先前乌小胖与那剑士管他叫大佬固然是真心实意感念与当日的搭救之恩
但其他人未必受过方鸻的好处之前不过是应和而已但眼下又大不一样
卢福之盾的人专门推举出那神官妹子来向七海旅团的众人致了谢
不过方鸻对于这些繁文缛节倒也不在意
大佬继续吗
乌小胖收好东西看了看左侧那入口不由问了一句
其他人尝到了甜头此刻也露出些跃跃欲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