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鸻其实要的就是对方能在关键时刻能信任自己眼下的局面有些复杂他必须防范节外生枝的可能性
之前两方人马虽然也有一大笔收益但那些‘战利品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军用构装体什么的多半最后会上缴冒险团
虽然各冒险团内部的‘积分制度当然也是一种财富分配方式可相对于人的心理来说又哪里比得上到手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些小东西分到具体各人手上无论是当事人还是旁人都会感到眼热的
这种眼热当下马上会化为保持一致行动的动力
眼下方鸻自己这边只有七个人他还真需要卢福之盾的人帮忙
其实在卢福之盾的人打扫战场时方鸻就已经放出‘黄蜂I去飞了一小圈左侧与右侧那入口后面都是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通向大大小小的宿舍、仓库甚至是作坊一类的功能性建筑
这是一个真正的‘地下基地显然之前大公主扫除的那一个只是对方专门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罢了
这个走私港的真面目正是这处位于这峡湾下方的秘密所在
对方乌小胖的问题方鸻点了点头不过后面看起来秘术士与盲从者交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所见的每一条通道都有打斗的痕迹可尸体大多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一地狼藉而已
对方眼下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通道内曲曲折折这个地下基地面积非常之大再用这样的搜索模式显然已经不太可行了
他这才开口把后面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乌小胖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我们分头行动先找到对方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方鸻点了点头秘术士看起来虽然在与这些走私商人交战但我们的任务是我们的任务如果我们从头到尾没出什么力的话原住民可不会平白无故把功劳分给我们
说是这么说但他真实担心的其实是秘术士会吃‘独食他们费了一番力气找到这个地方来可不是为了帮坦斯尼尔清剿走私者而是为了获取关于流浪炼金术士的信息
要是没有到达这个目的这个任务就算不上成功
卢福之盾的人显然十分认同这话有人点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毕竟还是完成任务
达成了一致之后众人再兵分两路其实不止两路连七海旅团的七个人也各自分为两头可以说是四路、甚至五路齐头并进散入这地下基地之中
由于沙暴将起的缘故方鸻分发了一些魔法信使出去在通讯水晶不可用的情况下也只能用这样原始的联络方式了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众人分头行动没多久方鸻便从乌小胖那里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运气看来不错最先找到了线索并发来魔法信使告诉方鸻他们好像发现了秘术士的踪迹
方鸻看了看纸条上画出的简易地图虽然有点灵魂画风不过他大概还是看懂了
那地方在北面
第569章立场
粗略将纸条上的信息记忆了一下然后将之折起方鸻马上原路折返按着图上线路向北而行
北方分布着曲曲折折的走廊这些走廊沉浸于黑暗与寂静之中两侧是一些些大大小小的房间大部分房间的门都敞开着有些门口还有一片暗色的血迹或是一道法术的焦痕洞穿了大门室内也是一地狼藉触目可及东倒西歪的柜子与床与打斗的痕迹
方鸻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这些细节心中大约可以想象出秘术士挨个房间杀入检查里面是否有盲从者余孽然后发生一场恶战的场景
秘术士们似乎对这里进行过仔仔细细的检查没有放过每一间房间甚至还有密室也是一样
蓦然间一个念头从方鸻心中一闪而过令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再环视四周入目所及之处的狭小房间那里是盲从者的起居住所稍远一些有一间祷告间或一间讲坛但这些景象在这里司空见惯不过是一个邪教地下集会地的冰山一角
然而方鸻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表象
秘术士们与盲从者有什么宿仇么
他并没听过这个说法爱尔娜这些日子与他讲了不少关于伊斯塔尼亚的风土也讲过秘术士秘术士一脉最早出身于伊斯塔尼亚的宫廷术士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曾经与佩内洛普王室的关系并不太好
方鸻心知肚明这个原因大约要从鲁伯特公主那个传奇的祖父身上去找
不过由于佩内洛普王室的主要打击对象是奴隶贸易与旧王公贵族而秘术士们与这两者皆无利害关系他们虽然与昔日的王公们有一定往来但也并不依附于后者对于奴隶贸易更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所以经过两代人的修复而今双方关系已相对融洽了一些
但也仅限于如此
秘术士们还犯不上去讨好区区一个鲁伯特公主他们在这件事上也确实表现出了这种冷淡的态度
从坦斯尼尔工匠协会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秘术士的行动是受星与月议会指示的而非佩内洛普王室虽然星与月议会在伊斯塔尼亚也有分部但从阿贝德对此毫不知情来看这一可能性应当可以排除
阿贝德是大公主的手下而鲁伯特公主在王室中的地位仅仅次于沙之王巴巴尔坦照理来说这方面不会有任何信息可以绕开她
除非对方没说真话
但大公主出于什么理由要说谎呢
正思索间蓦然之间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那像是一件重物撞上了什么而后者碎裂开来发出的声音方鸻马上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那声音很远但正是在正北方他意识到什么于是暂且将心中疑惑按下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等走近前方又传来一阵交战的声音似有人在指挥然后是一片低沉的念咒之音方鸻向前看去那里是一道墙那隐隐约约战斗的声音则是从墙后传来
是秘术士与盲从者在交手
虽还不确定这一点但方鸻心中已估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他还没忘了自己战斗工匠的身份在原地站定先放出了一只银色的构装蜂并将手向那个方向一指这小东西立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方鸻拉下风镜视野之中先看到一道转角他马上指挥自己的灵活构装飞过转角前方蓦然一亮但并不是火光而是法术的闪光方鸻看到一束紫色的魔法飞弹拖着长长的尾流穿过一间大厅飞向远方
藉由那一闪即逝的光芒他看清了大厅中交战的双方一方身穿紫色长袍是他认识的秘术士另一方的装束他从未见过但肯定不是自己人而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多半只可能是盲从者了
那一闪即逝的光便让盲从者在方鸻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些人脸上分布着纵横交错可怖的伤痕这些血肉伤疤贯穿过他们的眼睑其中大部分瞎了一只眼睛还有一些双眼全盲
也有正常人但极少
盲从者们穿着灰布长袍正面是蜘蛛与荆棘的花纹正是笛卡的最爱
盲从者也是术士双方在大厅两边用法术交手但两边皆带了护卫盲从者的护卫方鸻先前见过也领教过是那些穿着灰色斗篷的沙漠剑客
而秘术士们带来的护卫看起来是‘揭示之眼内部的守殿骑士他们身披黄色长袍手持长矛与薙刀战斗艾塔黎亚许多组织都有自己培养的专属守卫大大小小的骑士团林立里面有些相当有特色也向外吸收选召者加入
但更多的是封闭式的组织‘揭示之眼的守殿骑士显然是后者事实上‘揭示之眼本身就不怎么对选召者开放
不过这些守殿人除了战斗起来勇武无比一往无前之外也并未表现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技艺他们人数比对手更多实力也相对强出一线应此战场上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第二束魔法飞弹穿过大厅时方鸻看清了战线正倾向于盲从者那一侧
事实上秘术士们确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十多个盲从者困守着大厅的一角面对的是至少三倍于他们的对手不时有人护盾被击碎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之中闪烁有人倒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方鸻甚至还看到一个人被紫色的火焰点燃惨叫着化为一个火人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便了无声息
秘术士们使用的是一类特殊的法术他也看不太懂这种散发出紫色光辉的以太有一部分气系法术的性质但也不全是这些术士们偏居一隅发展出迥异于其他术士的法术门类这一点就像是当地的炼金术士一样
而秘术士们的法术还要更神秘一些就像是洛羽之前的那个法术之前可是令他们惊叹了相当一阵子不过秘术士们自然不会轻易外传法术洛羽的法术是卡拉图教导的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大魔导士会一两门秘术士的法术似乎也并不太令人意外
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方鸻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出手秘术士们的优势大到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他这时出手更像是抢功而不是帮忙
双方毕竟都是陌生人方鸻还不想平白无故得罪这些人
只是他正要收回自己的灵活构装视野之中却看到那些秘术士们这时一分为二其中一支人马前去打扫战场并检查有没装死的漏网之鱼而一支人马则停下来转向一边忽然向黑暗之中开口道
是谁藏在那个地方
改造过后的‘黄蜂I有更高级的音讯水晶不仅仅可以发出声音也可以收集声音了
所以方鸻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怔
他下意识以为对方发现自己了
想想也是方鸻才意识到自己正看着的这些秘术士其本职是占星术士作为预言系魔导法术的精通者正是对于周遭环境感知变化最为敏锐之人他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只消通过以太就可以感知出四周存在的窥探者
但方鸻正准备让自己的构装体现身并斟酌着应当如何解释自己并无恶意可正是此刻他忽然看到一行人从大厅一角走了出来
不是其他人正是卢福之盾的一行人
乌小胖带着头后面是其他三人
看到这一幕方鸻不由楞了一下他仔细向那些秘术士看去才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这个方向原来对方一早发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乌小胖一行人他顿时小小地尴尬了一下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心想差点闹了个乌龙
还好卢福之盾的人出现得及时
虽然这么想有点缺德不过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再说秘术士又不是盲从者也不会真对乌小胖一行人怎么样方鸻这才冷静下来决定再看看再说虽然秘术士与他们应当算是一边的可这些术士对外外表一贯十分神秘正好看看对方的态度是如何的七海旅团内部早已一致禁止了他参与谈判但他也不是全然不懂得谈判的技巧总之掌握更多的信息才会有利于接下来的交涉
他在坦斯尼尔工匠协会和这些人打过一次交道而眼下要看的是对方在这件事上持有什么态度
方鸻一边看向乌小胖身后的三人这当然也不是卢福之盾的全部人手看起来对方与他一样也没有汇合正在一起但这也正常受外面尘暴的影响通讯系统无法使用汇合起来也比之前麻烦许多
他就是从乌小胖那里得了信息才赶过来的结果两边还没有碰头就遇上了这一档子事情看起来乌小胖一行人所发现的一行秘术士正是眼下这些人只是他们偷偷摸摸在一旁观战却没想到早已为对方所发现
这时那个先前开口的秘术士才向乌小胖一行人质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
大约是察觉了对方选召者的身份否则的话方鸻很怀疑秘术士们会不会把卢福之盾的人也当作盲从者一起干掉了
画面之中的乌小胖显得有点紧张但还是结结巴巴说明了来意接下来双方一问一答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对答
只是秘术士们似乎有点怀疑乌小胖的话听完之后才开口道
我给你们一定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们要证明自己真是受了冒险者公会的命令请解除武器到这边来给我们看看你们的任务文书
这听起来倒是惯有的流程只是要解除武装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因为方鸻觉得乌小胖一行人就是武装到牙齿大约也不是这些秘术士们的对手对方也未免谨慎得有些过头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想太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行事风格秘术士们作为施法者有如此谨慎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乌小胖一行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管他们放不放下武器在对方眼中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正如此他们交头接耳了一番便纷纷放下武器准备向那边靠过去
方鸻想了一下也准备现身对方介入了这个任务双方总要打照面的他有大公主殿下的手令护身对方想来应当不会太过为难自己虽然秘术士与佩内洛普王室的关系一般般但双方在伊斯塔尼亚低头不见抬头见后者又是这一地区唯一的合法统治者这点面子秘术士们想必还是会给的
但这个时候他目光无意识扫向一旁下一刻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的是那些正在大厅一角打扫战场的秘术士
方鸻目光微微一缩再看向画面中央正在靠近的两方心念急转之间再顾不得什么当即通过自己的灵活构装向大厅之中广播声音小胖别过去快跑
这个声音从大厅上方骤然响起
乌小胖等人一愣下意识抬起头他们当然听出那是方鸻的声音
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那个秘术士发出一声低喊堵住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四人不由大吃一惊抬头向前一看便看到那些身穿长袍的圣殿骑士正手持长矛向自己一行人扑来原来他们一开始正在门边但这会儿已经走了相当一段距离要是对方真堵住门的话他们连逃都没处逃
但问题是
乌小胖还是没理解为什么这些秘术士要抓自己
‘在场的五人当中可能也只有方鸻知道为什么事实上他只说完那句话立刻将手一招收回发条妖精然后扯下风镜便准备向那个方向跑去他之前在画面之中看到的不是其他而是那些打扫战场的炼金术士正一个个将那些还没死透的盲从者从尸体堆中找出来然后让守卫骑士上前补上一矛
这一点已经非常奇怪了
照理来说不是留下活口更合理么要是秘术士与盲从者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留下活口正好才能从对方口中问出盲从者的秘密并进一步顺藤摸瓜将对方埋得更深的组织连根拔起
这样就算不至于一举扫除盲从者但也能让这些邪教徒元气大伤
历史上抓住这些邪教徒的机会就不多抓活口的机会就更少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揭示之眼的秘术士们没有理由不采用
但这都算了毕竟有可能秘术士认为这样多此一举因为黑暗信徒向来狂热就算抓到活口也有可能一无所获或者这是前者的行事风格他们真与盲从者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仇恨深到了甚至不愿意为了抓舌头而留活口力求斩尽杀绝
这两个理由固然离奇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