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鸻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发言权但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阿菲法殿下你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

小公主并没打断方鸻的话

只末了才轻声说了一句

于是方鸻向这位小公主轻轻点了一下头便向前走去与之错身而过

阿菲法回过身去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

在那一刻她不由想到了洛羽

阿菲法轻轻叹了一口气

卡珊宫金色的影子过去曾是她内心的骄傲而现在却是一座牢笼她忽然有些羡慕起帕沙那个她过去绝不会放在眼中的少年奴隶的儿子但他终究可以脱下镣铐去追求自己真正的自由

而自己呢真的可以放下这虚幻的繁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么

王宫之中同样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方鸻远去的背影

直到看到后者与小公主分别之后这道目光的主人才转过身走上一辆马车之内并淡淡地开口道到白色少女大街去

马车的车轮滚动起来辚辚经过一片矮蔷薇丛穿过小径从一侧出了卡珊宫的大门

离开阿菲法之后方鸻其实早知道会有人找上自己

因此当他在广场之上看到这辆幽灵一样的马车停在自己面前看着马车打开的车门与其中的主人时心中丝毫没有一丁点意外之情

车上坐着的正是努尔曼伯爵

这位贝因总督只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开口道

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

他伸出手

上来谈谈吧

方鸻只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一个仆人从外面关上车门只片刻之后方鸻感到马车又一次动了起来车厢内微微摇晃着

车厢内说不上逼仄但也并不宽敞比他在戈蓝德坐过的马车还要小一些不过车厢内的装饰十分奢华丝绒的靠垫天花板上也缝了一层厚厚垫子并绣上了漂亮的花纹两人之间的矮几黑色名贵的木料上面镶了金丝纯金的

一套茶具从白瓷之间升起袅袅的烟雾红色的液体漾起一层层涟漪

方鸻坐在这位伯爵的对面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位贝因总督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威严只是从贝因要塞那一档子事之后这种威严也随时间冲淡了不少

马车的帘子拉了下来车厢内光线有些黯然在伊斯塔尼亚常见各类珍奇异兽但本地并不产马血统优异的战马几乎都是来自于北方的考林伊休里安因此马车也不多见多是贵族之物

努尔曼第一时间没有开口只默默看着他

方鸻也不开口只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而过了一会儿这位伯爵大人才淡淡地答道看来你深得公主殿下的信任

我是选召者方鸻摇了摇头不可能留在一个地方太长时间信任说不上只是契约关系而已

你或多或少应当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吧

见方鸻正看着自己努尔曼才答道你离开贝因不久我就猜到是玛尔兰圣殿帮了你毕竟那天夜里的神迹半个城清晰可见这并不难猜

后来从赛舍尔那里得知你的身份于是也理解了他们的选择众星之选的传说我也听过一些

我猜法里斯已经和你说过了一些东西

他说完抬起头来

目光穿过袅袅的烟气看着方鸻

伯爵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幻境

在庆典之上无论是沙之王还是这位伯爵大人抑或旁人也好皆仿佛当作贝因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方鸻心中清楚这件事不可能真正当作没有发生过毕竟其他都还好说但阿菲法还在自己这边呢

虽然他也不清楚洛羽一行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但努尔曼话锋一转艾德先生你对我们正在干的事情有何看法

方鸻意外地看着对方这样的问题叫他如何回答但这位伯爵大人却毫不避讳陛下打算复活王妃

方鸻楞了一下但直话直说道从炼金术的角度来看这是天方夜谭

但努美林精灵的炼金术

努美林精灵的炼金术也做不到创生之术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艾德先生果然懂得创生术

努尔曼伯爵淡淡地答道不愧是努美林炼金术的传承人

努美林炼金术的传承人

方鸻闻言微微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又得了这么一个称谓了还是说自己在艾尔芬多议会传授人古代炼金术这件事也被人传开了但他传授的只是得到安瑟尔许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自己对于古代炼金术的理解与银之塔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忽然之间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你们不会打算让我参与其中吧

但让人意外的是努尔曼伯爵轻轻摇头

你是对的人死不能复生这世界上本不可能有永恒的存在众神们也无法永恒何况凡人

方鸻完全愣住了看着对方那沙之王

但努尔曼忽然切了一个话题

艾德先生公主殿下让你调查的事情想必你也应当了解过王妃的生平吧

马车像是经过了一道凸起的地面微微颠簸了一下

努尔曼停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昔日陛下与王妃感情笃深两人相识与相知的经历是这片沙海之上广为流传的传奇之一

公主殿下的生母年轻时崇拜自己的兄长她兄长是他们家族著名的大探险家也是伊斯塔尼亚人的骄傲之一她因此也酷爱冒险少女时代甚至有带着随行骑士易装为冒险者外出的经历还加入过一个不知名的小冒险团

这些事情在当时的人看来离经叛道但陛下却并不在乎昨天的庆典奎斯塔克每一年都会上演一次大约十七年前陛下与王妃便在这样一次庆典之中相识两人甚至约定有一天伊斯塔尼亚也要向第二世界派出探险团如考林伊休里安一样去探索天之桥的存在

而这个船团的领队将会是王妃的兄长伊斯塔尼亚昔日最著名的探险家加亚西阿尔朱汗拉齐兹

方鸻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不由微微一闪

他这才记起来自己在听到公主殿下祖母的姓氏之时为什么会感到有些耳熟原来竟是因为这个人的原因只是比起加亚西阿尔朱汗拉齐兹这个名字一般人更喜欢用加亚西爵士这个名字来称呼这位大探险家

他的确是伊斯塔尼亚人的骄傲虽然比不上希尔薇德的父亲马魏爵士那么举世闻名但作为考林伊休里安三大渊海入口的发现者在考林伊休里安乃至于艾塔黎亚地理学史上也绝不会籍籍无名

他没想到大公主殿下的生母竟然是加亚西的妹妹

难怪她会对冒险如此的痴迷

有这样一位杰出的兄长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吧

就像希尔薇德一样有那么杰出的父亲自己也潜移默化地成为了一位杰出的船长倘若不是他的话方鸻相信贵族千金会是一个更好的船长甚至现在也是一样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比对方优秀得多

这或许正是耳熟目染的原因

不过听到这位王妃加入过一个不知名的小冒险团不知为何方鸻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不会那么巧吧

他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能不能问一下王妃加入的那个冒险团叫什么名字

不是什么知名的冒险团努尔曼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漫不经心地答道好像是叫什么郁金香之类的冒险团是选召者建立的冒险团但早在七年之前就因为创始者离开而解散了只知道创始人是一个女性里面的成员也大多如此

还好不是黎明之星不然这也太巧合了一些

自从上一次与丝卡佩小姐通话过后他甚至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那之后呢但方鸻却不由听得出了神他自己也热爱冒险自然对于这位王妃的理想十分认同

加亚西先生在七年之前因为疾病离开了人世而王妃还比他走得更早一些

伯爵口气有些平淡毕竟那都是一些已经过去了的事实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而陛下还是履行了与王妃的承诺他在昨天的星之仪式上表达了传位的意向二十年那是他与王妃约定的期限那之后陛下应当会着手于组建一支船团并派人带领着它前往第二世界

这怎么和他听到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他忍不住下意识问道那么盲从者呢

努尔曼伯爵抬起头来看着他昨天你见过的塞尼曼我或许还没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他正是伊斯塔尼亚盲从者的‘侍奉者之一

侍奉者

方鸻听说过这个概念那相当于欧林众神教区的主教传闻伊斯塔尼亚的盲从者一共遵从着四个‘侍奉者的指令但他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就在王宫之中方鸻看向这位伯爵大人努尔曼既然知晓这个秘密那么沙之王定然不会不知道

他忽然之间明白过来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对手那老头说不定以为自己才是干掉坦斯尼尔那些盲从者的罪魁祸首

但让他不太理解的是这位贝因总督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他不由看向前者

而努尔曼这时却淡淡地说道艾德先生我们继续谈谈关于公主殿下的事情吧公主殿下对于王妃的死怀有所怀疑这无可厚非毕竟十年前那一切发生时她才不过九岁而已母亲惨死难免会在她心灵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但有些事情并不一定是看到的就是正确的他停了停伸出手挑起帘子目光淡淡地看向车窗外你和大公主殿下的契约关系陛下并不打算深究但伊斯塔尼亚的安宁与平和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希望它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伯爵回过头来我并不是要求什么只是希望艾德先生在行事之前循序本心行事我相信多里芬的拯救者梵里克的英雄不会明白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方鸻微感意外

这又和当下的一切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大约也隐隐猜出了一些毕竟大公主在伊斯塔尼亚颇有贤名过去沙之王一直将她当作继承人来培养这位大公主手下也一定实力不俗从她被软禁在王宫之内但也能对奎斯塔克风吹草动一清二楚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若是这位公主殿下因为这件事与沙之王产生仇隙的话说不定伊斯塔尼亚真会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但那样的可能性大吗

方鸻总觉得以那位大公主的理智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何况沙之王为什么偏偏不让大公主调查这件事按这位伯爵大人的说法沙之王与公主殿下生母不是感情笃深么既然如此那也应该同样对十年之前那场袭击耿耿于怀才是啊

这之间的矛盾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他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而看这位伯爵大人的意思似乎也不打算解释这一点其实努尔曼已经和他说得够多了想必这些都是得了那位沙之王的许可否则对方也会和他一个‘无干人等说这些东西

他想了一下也感到有点头痛但总而言之契约归契约感性归感性他还是决定最后帮这位大公主一个忙等到前往贝因找到那个人之后这里的一切就与自己无关了

法里斯主教说得对还是对付邪教徒来得简单一些卷入王室的纷争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想及此他也便放松下来

而此刻马车已经行驶到了白色少女广场这个地方距离玛尔兰的圣殿已经相当之近

努尔曼伯爵这才和他提起正题只是让方鸻有些意外的是对方虽然表示出了对于那位阿菲法小姐的关心但似乎并不太紧张对方在自己这边的样子反而开口道

阿菲法小姐此刻不在王都也好

那就拜托艾德先生先行照顾了

阿菲法小姐与陛下有些亲缘关系希望艾德先生这段时日可以照顾好她

有些亲缘关系这一点方鸻倒是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他不由想到了另一位阿菲法公主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何关系

只是他原本以为这才是对方和自己会面的理由现在一看又好像不是

第616章桥III

墓窖中的甬道空寂、漫长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永不熄灭的摇曳火光将两两相对的石柱在地上描画出深重的影子一道一道交错在国王身上巴巴尔坦沉默不语地看着那些冰冷的石像艾卓卡坦冷漠的岩石雕刻出的少女的形象是安卓玛的两位从神

死亡的看门人神话之中她们伫立于死之国的入口并等待着前往亡世的灵魂那门扉的台阶由黑曜石铺设冰冷彻骨

后面的石像身披甲胄是先古时代伊斯塔尼亚的历王他们诞生于巨人战争那个时代象征着凡人的英勇与无畏石像手持利剑仿佛仍在守卫着这片土地哲米姆赫立哈德王朝的建立者莱比哈德鲁格卜贤王巴巴尔坦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石像

沙漠之中的夜晚寒冷彻骨地下更是寒气逼人他每一次来这个地方都总有一种感觉感到先古众王的目光似乎正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自己伊斯塔尼亚的历代王国皆信奉安卓玛或许那位掌管着生死的神祇真让这里赋予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

正如传说中那样

伊斯塔尼亚的守护者们

守护这片土地的含义又是什么

沙之王向前走去经过石柱之间的走道阴影交错的石壁之上写着许多文字记录着先古众王的功绩还有他们的臣属妃子与子嗣有些甚至只是一个名字但更多的是‘历史

在这条漫长的走道之中不过是寥寥的一划而已就像是一卷漫长的历史之中一条无声流淌的河流之上偶尔卷起的水花却一一汇聚出伊斯塔尼亚长达七百年的时光从开启一直到结局

但或许还不到结局的那一刻

这座王室的墓室自三个世纪以来它已经修葺过好多次最近一次扩建就在约半个世纪之前那时候佩内洛普家族才刚刚成为这片土地的合法统治者

他的父亲佩内洛普家族的第一位沙之王就长眠在这座墓室深处还有几位他的兄长、姐姐与妹妹巴巴尔坦一直走到他的两位姐姐萨丽卡与米哈塞公主的陵寝之间而那里有一座平平无奇的石碑立于沙地之上

石碑背向墙壁其后是一口石棺

石棺上有一具未完成的木雕它一直在那个地方像是从未有人动过巴巴尔坦在石碑之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扫去石碑上的灰尘只默默注视着石碑上那个名字

良久他才起身又看向石棺之上伸手拿起那具木雕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开口只宛若一座石像

或许他死后也真会化作一座石像千年伫立于这里地下的黑暗之中而至于后人会给他怎样的铭文与长诗则已无关紧要他的目光宛若看穿了黑暗只记得沙海之上璀璨的星光他在那众星之下向心爱的女人许诺但最后却食言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

我发誓一定会找出那个人我发誓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在安卓玛的见证之下只需要再等一下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仿若自述又似乎在与那冥冥之中的心上人交谈着

其实已经有些眉目了

而关于那本笔记我其实也一直知道

至于你的女儿她很好我也不想把鲁伯特她们卷进来这一点我相信你应当可以理解

另外船团的事情你哥哥走得太早那之后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不必担心很快会筹备好

你说得一点没错

那圣杯与圣物皆是它的一部分只可惜方尖塔已残缺不全

所幸还有另外的办法

另外关于苍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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